日記的內容很多,余安注意到其中比較特別的幾條。
2018年
3月4日我找到工作了,媽你放心我回去賺大錢給你。
3月6日他們說我長得很漂亮,很有前途,加油。
……
3月10日我有自己的粉絲了,開心。
……
2019年
1月1日我有自己的房子了,繼續(xù)加油。。
……
5月21日今天生日,媽過來看我了,我還拍了照,媽做的菜還是很好吃。
……
2020年
6月10日我被罵了,怎么辦……
……
7月1日,我不該來這里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7月2日,這個房子里有魔鬼。
7月3日,放過我吧,都還你,別再纏著我了。
7月5日,好想死,為什么沒人救我,我明明是你們的最愛呀!
……
8月21日,我恨你們恨你們,都是你們,我要被魔鬼帶走了,恨恨恨恨!
內容在這里戛然而止,后面被圓珠筆畫的一塌糊涂。
余安仔細地看著混亂的線條,糾纏的線條突然動了起來,在紙上蔓延,余安感到有些胸悶,眼前一片眩暈,線條竟然逐漸組成了一張人臉,這張人臉速寫對余安露出來詭異的笑容,嘴越裂越大,幾乎要到耳朵根去,余安幾乎要窒息了,潛意識告訴他此刻房間只有他一人,再不脫離這種情況,他會死。
一定會死!
余安緊緊抓著領口,心一橫,一口咬了自己的舌頭。
血腥味彌漫開來,伴隨著疼痛,余安腦子一個激靈,視線恢復,外面?zhèn)鱽碚f話聲,余安大口喘氣,一把合上了筆記本,余安吐掉嘴里的血,忍著嘴里陣陣刺痛,拿著筆記本走到了外面。
外面的人正圍著一扇門討論著。
蕭沐站在一邊,盯著門若有所思。
余安看著蕭沐,筆記本是他給自己的,先前他必然已經(jīng)看過了,筆記本有問題他到底知不知道?是巧合他根本不知情,還是他很清楚這筆記本有危險?
余安想起了之前的對話,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他!
但要殺他還不容易,他一個普通人,就把他人扔在四樓的樓道里,現(xiàn)在恐怕死的不能再死了。
余安把心中的疑惑壓下,走上前問道:“你們怎么都在這里?”
江斂拉了拉余安:“你看這是什么?”
“門?!?/p>
“不是,看下面?!?/p>
“這是污垢?”
門底下的邊緣凝結著一層黑乎乎的臟東西,江斂伸手在下面摸了一把,搓了搓,顯出暗紅色:“是血?!?/p>
李成:“蕭沐推測里面有東西,但門打不開,不是上鎖,鎖了我們能撬開。”
“什么意思?難道說……”
“對,這是一扇打不開的門,字面意思。”
江斂:“這夢空間還挺有意思,門不是用來開的,怎么就不直接上一堵墻呢?”
余安:“停在這不是辦法,先看看地上這堆廢紙里面有什么線索?!?/p>
“我們都翻過了一部分,全都是一些狗屁不通的惡毒詛咒,演恐怖片呢!”
余安接連從地上撿起紙團,展開一看,都是大大的血字:“死”。
嘆了口氣,掃視了一圈,就發(fā)現(xiàn)沙發(fā)底下有一塊白白的東西露了出來。
伸手撿了出來,是一塊被疊得四四方方的紙,好像是從筆記本上扯下來的。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我不知道你會是誰,但也算是我存下的最后一點良知來提醒你。
這次這里來的人很多,因為這里有“終結”的秘密,我不知道消息從哪里來的,但白從踏入開始,便注定是一場不歸路。一路上死了很多人,我們才漸漸明白我們自以為保命的情報自始至終都是錯誤的,可是太晚了,最終只剩我一個。
而我在這里也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五樓以上的世界太具有迷惑性,以至于降低了警惕心,我進入了這個房間,就再也出不去了。我在這里困了很久,還在臥室發(fā)現(xiàn)了一本日記,很可怕,我差點被這東西殺死,它依靠著那些線條來影響人的精神,恐怕只有超長于常人的毅力才能不受影響。
我快沒有時間了,這里除了日記毫無價值,真真實實的是一個陷阱,但我已經(jīng)出不去了,我不知道我將會面對什么,但我能感覺到這個房間是活的,而且正在慢慢地蘇醒,如果你留心,你會發(fā)現(xiàn)那些小物品會悄悄地變換位置,所以當你拿到日記后趕快離開,出口的門每一小時會開一次,但我發(fā)現(xiàn)的太晚了,我在這一個小時里必死無疑,你要把握住機會,
另外,如果你發(fā)現(xiàn)了我的尸體,請幫我把我左上衣口袋里的信寄出去,地址在上面,萬分感謝。
最后,月亮和玫瑰是這里的生路。
字跡潦草,很明顯是在匆忙中完成的。但當余安看向署名時,腦子頓時嗡了一聲。
最后面寫的是“李成”。
這是怎么一回事?
這是李成寫的,那活生生在那邊晃悠的又是誰?死而復生嗎?還是說是別的什么怪物?那柳斜呢,她又是充當了什么角色?不是情侶嗎?
如果信上的內容都是真的,那真正的李成又在哪里?
一股涼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余安皺著眉頭在那盯著李成,越看越覺得對方詭異。
江斂一巴掌拍在余安背上:“喲,臉色怎么這么白,鬧肚子了?可惜廁所門鎖了,我這有止瀉藥,怎么樣,小安子,真情不見患難價,只要998,要不要來一粒?”
“滾,你全家才鬧肚子?!边€有小安子是什么鬼?
江斂嘿嘿一笑,捋了一把黃毛:“哎呀,不是鬧肚子啊,那你擱著下蛋呢?!?/p>
余安翻了翻白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p>
接著頓了頓,輕聲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突然煽情,猝不及防?!?/p>
余安沒轍了:“活該我救你?!?/p>
一把把紙拍到了江斂的臉上。
“什么東西?”
一分鐘后,江斂一臉呆滯:“我從業(yè)二十多年,從未見過此種情況?!?/p>
“你從娘胎開始就從業(yè)了?”
“這不重要。我還以為我一路上這么倒霉是為什么,原來情報錯了?!?/p>
“你倒霉是因為你真的倒霉,還有你關注點是不是錯了?!?/p>
江斂呼出一口氣:“那蕭沐大佬知道嗎?”
“我還沒跟他說?!?/p>
“還是得……不對?!?/p>
“干什么?”
“你沒發(fā)現(xiàn)蕭沐大佬不見了嗎?”
余安心中咯噔一聲,蕭沐……不見了,明明剛才還在客廳的,到房間去了嗎?
還是……余安看向那扇門,怎么可能。
那邊的李成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邊,一臉和善的走過來:“你們嘀嘀咕咕干嘛呢?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余安,江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