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碎玉軒出來,走在宮道上,一陣涼風(fēng)吹來,沈眉莊心里沒由來的孤寂。
“小主。”采星滿是笑意的出現(xiàn)在眼前,喚回沈眉莊,“你這妮子,怎么了?!?/p>
“敬事房傳來消息,今晚皇上翻了小主的牌子,小主趕緊回去準(zhǔn)備接駕吧?!?/p>
欣喜在心里蔓延,沈眉莊加快步伐朝咸福宮去。
“小主,這衣服好像有些短了,得做些新衣服了?!辈稍碌馈?/p>
沈眉莊轉(zhuǎn)了一圈,這衣服竟短了一截。
“這......采月,我高了許多嗎?”
采月道:“是啊,小主年歲還小,長高也是常有的事,只是最近格外快些?!?/p>
“皇上駕到——”
“參見皇上?!鄙蛎记f柔聲道。
胤禛上前幾步,握住她的手:“起來吧,剛在說什么,這么熱鬧?”
沈眉莊嬌笑道:“皇上可別取笑嬪妾,嬪妾衣服短了許多,正打算叫內(nèi)務(wù)府新做幾身?!?/p>
胤禛打量一番開口:“是短了些,前些日子江南新供了幾匹云霧羅,輕薄透氣,馬上夏天了,你穿著正好?!?/p>
“多謝皇上。”
......
李靜言倚在門上,見翠果搖了搖頭,白了一眼,甩著手帕回屋去了。
“今晚皇上又翻了沈貴人的牌子?”
翠果點(diǎn)頭。
“傳膳吧,皇上不來,總不能餓死?!崩铎o言道
反正再過一月,沈貴人就得有一米八了,到時候站在一米七的皇上身邊。
她就不信,皇上還能翻她的牌子。
......
一月后,景仁宮
李靜言手帕掩面笑道:“臣妾聽說山東人長得高,如今算是見識到了。”
“沈貴人,這高處的空氣是否好些?”
沈眉莊有些難堪,閉口不語。
“齊妃,沈貴人清麗,個子高挑些也無妨?!币娀屎箝_口了,李靜言麻溜的閉上了嘴。
“散了吧,齊妃你留一下?!?/p>
這幾月皇后老留她,她推拒了好幾次,再推拒怕是不行了。
李靜言跟著皇后進(jìn)了內(nèi)堂。
“齊妃,你最近很忙?”宜修喝著茶,像是不經(jīng)意的問。
李靜言憨憨一笑:“是有些忙,皇上說弘時個頭長得快,就是太瘦弱了,讓他去前鋒營歷練歷練。”
“娘娘,弘時年紀(jì)還小,哪急得這么一時,去前鋒營多遭罪?!?/p>
宜修不耐煩的打斷她:“皇上決定好的事,如何能改?你回去吧,幫三阿哥收拾行李?!?/p>
“臣妾告退?!?/p>
李靜言走在宮道上,嘴里時不時嘟囔兩聲:“要你管,你個黑心肝的,枉我上輩子那么信任你?!?/p>
......
“弘時,記得給額娘寫信,需要什么就說?!崩铎o言忍不住叮囑道。
“額娘~”弘時委屈巴巴的,他才不想去前鋒營,一群武將,想想就苦。
“弘時~”
“額娘~”
弘時一步一回頭的離開了,李靜言踮起腳尖,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轉(zhuǎn)角。
弘時那么乖,肯定打不過別人,是挨揍的命??!
李靜言越想越憂心,要不這月的長高秘術(shù)還是用在弘時身上?
高些,欺負(fù)他的人也少了。
她說干就干,心念一動,秘術(shù)人選從沈眉莊改成弘時。
接著小半年的時間弘時都沒回來,李靜言只能多送些衣物、吃食過去。
年底,合宮夜宴
弘時終于回來了。
李靜言看著宮門口跑來一個黑壯的蠻漢,嚇得往翠果身上躲。
弘時一伸手將她扯進(jìn)懷里,“額娘,我好想你!”
李靜言剛想要尖叫,聽見這馬上熄火了,她不可置信的在蠻漢臉上打量著。
這......好像真的是弘時。
要暈了!
“弘時,你怎么又高了?”李靜言夸張的瞪大了眼睛,明明出宮前還沒這么高。
她顯然忘記這是秘術(shù)的功勞。
弘時臉上飄起紅暈,可惜臉太黑,什么也看不見。
“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練武,一練就是一天,衣服總是小的快,突然就高了?!?/p>
“額娘,長高好,我剛?cè)ダ鲜前ぷ?,現(xiàn)在我直接一扭屁股,把他們撞開,嘿嘿?!?/p>
李靜言一聽,心疼的厲害,拉著弘時往里走:“額娘去求皇上,開了年不去了?!?/p>
屋里,弘時抓著桌上的糕點(diǎn),一口三四個,碟子瞬間空了。
“翠果,快去小廚房多拿幾碟?!崩铎o言用帕子擦掉弘時嘴角的糕屑,端了盞茶給他。
“慢點(diǎn)吃,別噎著?!?/p>
“額娘,還是你這里的糕點(diǎn)好吃?!焙霑r瘋狂吸入,干了一碟又一碟,小廚房的師傅都忙冒煙了。
“嗝~飽了?!焙霑r放下手里的碟子,那碟子在他手里顯得格外渺小。
翠果神情恍惚的將碟子收了下去,幸好三阿哥生在皇家,不然就他這飯量,誰家養(yǎng)得起?
李靜言眼角濕潤,“額娘的弘時,真是受苦了。”
吃得那么快,肯定是在外面沒吃飽。
前鋒營后廚:“......”我鏟子都要冒煙了,你說他沒吃飽?
“等下記得去給你皇阿瑪、皇瑪嬤請安?!崩铎o言囑咐道。
“兒臣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