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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燙傷面積過大。
我在醫(yī)院整整躺了一周。
每到護士換紗布時,撕扯粘連的皮肉,常常讓我疼得渾身顫抖。
這期間,許嬋連一通問候的電話都沒有。
而我卻能從路帆的朋友圈實時得知他們的最新動態(tài)。
當(dāng)我不敢直視鏡子里面目全非的自己時。
許嬋正陪著路帆漫步在京市的街頭。
陽光溫柔地灑在他光潔無暇的臉上。
兩人明媚的笑容,刺得我眼睛生疼。
當(dāng)我因傷口化膿,屢屢在半夜輾轉(zhuǎn)反側(cè)時。
路帆的朋友圈卻更新著:
【半夜睡不著,還好有個大廚在身旁給我煮面?!?/p>
配圖是許嬋系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這個承諾包攬我四季三餐的女人,眼中盡是柔情,卻讓我如此陌生。
我和許嬋相識是一場意外。
五年前,我剛畢業(yè)就只身去到海市,心高氣傲地想要闖出一片天地。
我沒有借助父親的光環(huán)。
即使頂著名校光環(huán),也吃盡了閉門羹。
那天為了給投資商留個好印象,我來不及吃飯就在門口迎賓。
低血糖發(fā)作讓我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眾人嘲笑的目光,讓我手足無措。
路過的許嬋主動伸出援手。
她單膝跪地,溫柔地給我喂了顆糖。
擔(dān)心我的摔傷,還主動跑去藥店買來藥酒。
她是第一個讓我在海市感受到溫暖的人。
卻也是她讓我第一次感受到,人心易變。
我爸請來最頂尖的醫(yī)療團隊,經(jīng)過兩周精心治療,我的傷口終于愈合。
可出院前,醫(yī)生叮囑我:“即使傷口愈合,汗腺功能也無法完全恢復(fù)?!?/p>
我攥緊拳頭。
這份痛,必須讓傷害我的兩人百倍償還。
我以我爸的名義召開了一場晚宴。
看到路帆在朋友圈曬出的邀請函。
我輕輕勾起唇角。
好戲就要開場了。
這場由京市首富舉辦的晚宴,匯聚了政商兩界最頂尖的人物。
許嬋端著酒杯,臉上掛著刻意的笑容。
一邊和人交談,一邊趁機向別人遞名片。
可她不知道,在京市交際圈內(nèi),老牌家族看重的是底蘊。
對于這種名不見經(jīng)傳的后輩,僅僅只是止步于聊天客套。
許嬋在宴會廳內(nèi)繞了半圈,就看見剛剛遞出的名片被人隨意丟棄在地上和垃圾桶內(nèi)。
這讓在海市備受人追捧的許嬋面子上有些端不住。
這時,路帆朝他走來,語氣激動道:
“阿嬋,聽說今晚宋先生要公開他隱藏多年的兒子。”
“這位太子爺正好對新能源汽車很感興趣,如果能獲得他的青睞,萬禾未來無可限量。”
聽完他的話。
許嬋的失落一掃而空,精神也隨之振奮起來。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推開。
我身穿西服,戴著半塊遮掩傷勢的面具緩步踏入。
路帆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湊到我面前,譏諷道:
“宋子期,這種場合你也敢混進來?”
“識相的話現(xiàn)在就滾,等保安來揪你出去,可就不止是丟臉這么簡單了?!?/p>
許嬋也跟了過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子期,你還要糾纏到什么時候?”
許嬋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今晚的宴會事關(guān)重大,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立刻給我離開!”
我笑了笑。
“誰說我是跟著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