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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她的配偶欄赫然寫著路帆的名字,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而登記日期竟然是他們重逢的第二天!
所有說不通的疑點在這一刻串聯(lián)成線。
為什么許嬋讓路帆進公司。
為什么每次她說開除路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原來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他們玩弄于股掌之間整整一年。
恍惚間走出辦公室。
正好撞見路帆鬼鬼祟祟地拿著保溫杯。
杯口冒著熱氣,他神色慌亂。
“和許嬋結婚的這一年里,你裝得很辛苦吧?”
我一步步逼近,聲音冷得像冰。
“從服務生到總監(jiān),你們倆為了吸我的血演得可真好?!?/p>
路帆臉色變了又變,終于撕下偽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終于發(fā)現(xiàn)了?”
“可惜啊,你這個正牌男友,連自己女人的結婚證都沒見過。”
“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
“為什么?”
他的笑容變得扭曲。
“要不是你還有利用價值,我這一年何必伏低做???”
“實話告訴你,只要今天和盛世簽完合同,阿嬋就會徹底踹掉你?!?/p>
話音未落,他猛地掀開杯蓋。
“本來是想澆發(fā)財樹的,現(xiàn)在便宜你了?!?/p>
滾燙的熱水迎面潑來。
我下意識抬手遮擋。
皮膚卻像被千萬根鋼針刺入。
灼痛感瞬間炸開,疼得我眼前發(fā)黑。
我大叫著,用力揮拳往路帆身上招呼。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
后腦勺狠狠撞向墻壁。
模糊中,許嬋沖過來扶起路帆。
她看著癱坐在地的我,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打了小帆一拳,現(xiàn)在扯平了。”
扯平?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死死瞪著她。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女人,眼睜睜看著我被人用開水毀容,卻說扯平。
她別開臉,不以為意道:
“不就是被潑了點水,至于這么大反應么?”
這時路帆突然捂著肚子呻吟。
“阿嬋,我肚子好痛?!?/p>
許嬋立即抱起她,臨走前最后看了我一眼。
“子期,別鬧了,有事我們回去再說。”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拼著用最后力氣撥通電話:“爸,我被人毀容了?!?/p>
再睜眼,是在醫(yī)院。
醫(yī)生正站在病床前,壓低聲音向我爸匯報:
“少爺面部二度燙傷,伴有輕微腦震蕩。”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患者情緒波動太大,手術過程中他的眼淚就沒停過......”
我媽憔悴的面容映入眼簾。
她紅著眼眶,心疼地撫過我纏滿紗布的手。
“孩子,你受苦了?!?/p>
“當初你說要去海市,媽媽就該跟著去的?!?/p>
我爸冷哼一聲。
“今天喊來萬禾談合作,就是想看看這個未來兒媳。”
“沒想到她竟敢縱容一個下賤東西欺負我兒子?!?/p>
他手中的佛珠不停轉動發(fā)出脆響。
我知道,這是他動怒的前兆。
上一次他動怒,還是因為我被他的競爭對手綁架,關在郊區(qū)別墅的地下室。
當我爸找到我時,他渾身的氣勢宛如地獄來的修羅。
“一直不動你是我仁慈,你竟然把主意打在我兒子頭上?”
那一夜,對手苦心經(jīng)營的商業(yè)帝國土崩瓦解。
對手被欠下的巨額債款逼得跳樓。
妻子承受不住打擊,帶著孩子一起喝藥自盡。
爸爸向來低調。
但他的怒火從來都是見血封喉。
可即使這樣,還是太便宜許嬋和路帆了。
我平靜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爸,不勞煩您出馬,這筆賬,我親自去討?!?/p>
我爸深深看了我一眼。
“好?!?/p>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讓病房溫度驟降。
我知道,這意味著,無論我做什么,都有整個宋家在身后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