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紫藤花,穿過打開的房門,照了進來。
不破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口中和喉嚨有些干澀,他什么時候睡著了?
“你醒了?”
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在不破明的附近響起,熱情,厚重,好像是那個貓頭鷹大叔。
我不是還在和他戰(zhàn)斗嗎?
不破明猛地坐起身來,他好像躺在一戶人家的房間里,轉(zhuǎn)頭望去,房間通往庭院的門戶大開著,一株高大的紫藤花挺立在院落的中央。
煉獄槙壽郎盤腿坐在房間外的走廊上,手里捧著一杯茶,日輪刀放在他的腳邊。
槙壽郎注意到不破明醒過來,轉(zhuǎn)過頭來望著他,還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感覺怎么樣?”
不破明剛要回話,就感覺到了下巴上傳來的鈍痛感,他混沌的大腦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
槙壽郎一味地閃躲,讓向來秉持著武者驕傲的不破明瞬間破防,他可以接受對手比自己強大,但是不能接受對方用這種方式羞辱他。
“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啊,混蛋!”
不破明憤怒的大吼之后,再度向著煉獄槙壽郎攻去。
槙壽郎也知道再不出手的話,不破明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好?!?/p>
他從腰間取下佩刀握在手里,卻不將刀拔出來,而是連著刀鞘一起使用。
面對不破明揮過來的拳頭,槙壽郎只是簡單的揮刀砍下,這緩慢的動作在不破明眼里簡直破綻百出。
他來不及思考,為什么斗氣如此強大的槙壽郎會使出這樣孱弱的攻擊。
另一只拳頭下意識地使用起了對付惡鬼的那招,就在他故技重施,想要從側(cè)面敲斷槙壽郎的劍連帶劍鞘的時候。
槙壽郎的手腕微微轉(zhuǎn)動,劍鞘就已經(jīng)進入了他大開的中門,根本來不及回護。
“炎之呼吸·貳之型·炎天升騰?!?/p>
伴隨著槙壽郎的聲音落下,帶著火光的劍鞘自下而上狠狠地打中了他的下巴。
感到大腦一陣暈眩的不破明就這么暈了過去。
......
不破明掀開身上的被子,站起身走到外面的走廊上。
溫暖的微風(fēng)帶來一陣陣紫藤花的香味,讓不破明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他來到煉獄槙壽郎的身旁也跟著大大咧咧的坐下,絲毫不見之前要打生打死的樣子。
槙壽郎饒有興趣地看了他一眼,大笑著開口。
“怎么不打了?”
不破明眨了眨眼,用一種認真的口吻說道:
“大叔你的實力太強了,和你打起來沒什么意義?!?/p>
槙壽郎的實力他已經(jīng)完全領(lǐng)教過了,現(xiàn)階段的他再去挑戰(zhàn)槙壽郎不過是徒增笑料罷了。
對自己的實力提升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幫助,不如花時間放在休息和接下來的訓(xùn)練上。
槙壽郎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所認為的戰(zhàn)斗意義是什么?”
不破明大大方方地接了過來,確認茶不是很燙之后,直接猛猛灌了下去。
喝完剩下的杯子被不破明一把扣在地上。
“自然是變得更加強大,然后挑戰(zhàn)更加強大的對手?!?/p>
他的語氣自然而堅定,這是他一直以來的人生目標(biāo)。
無論是日復(fù)一日的訓(xùn)練,還是要挑戰(zhàn)全日本的道館,以及對這槙壽郎發(fā)起挑戰(zhàn),都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槙壽郎看著不破明,眼前這個健碩的短發(fā)少年對于戰(zhàn)斗的熱衷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但又有自己的分寸在那里。
槙壽郎想起早上的場景,他很確定那只惡鬼精神失常一定和不破明有關(guān)。
“你昨晚是不是和那只鬼交過手?”
“鬼?你說那個皮膚顏色很奇怪的怪物?”
槙壽郎點了點頭,隨后主動解釋道:
“沒錯,它們是一種由人變成,卻必須食用人類才能活下去的生物。”
不破明點了點頭,一副學(xué)到了的樣子。
“那家伙昨晚上還和我保證再也不吃人,讓我放它一命來著?!?/p>
現(xiàn)在聽到貓頭鷹大叔這么說,那家伙完全是在放屁嘛,雖然他也沒相信就是了。
槙壽郎聽到之后,神色冷了下來,語氣嚴肅地開口:
“從它們嘴里噴出來的話,一個字也不要相信,遇到鬼只要用最快的速度殺掉他們就好了?!?/p>
“大叔你說得簡單,我可是打了它整整一晚上都沒打死?!?/p>
“你是說一整晚?”
槙壽郎頓時瞪大了雙眼,不破明感覺他更像一只貓頭鷹了。
“額,也不算吧,也就...半晚上?”
不破明稍微回憶了一下,大概就是從月亮在頭頂一直到太陽升起來的時間。
隨后不破明還詳細的描述了一下戰(zhàn)斗的過程。
槙壽郎在一旁聽著有些難以置信,眼前的少年明明連呼吸法都不會。
一個人完全依靠自己的體能和拳頭就可以與惡鬼戰(zhàn)斗這么長時間。
不破明口述的戰(zhàn)斗過程也讓槙壽郎明白了,那只惡鬼的為什么一心想要求死。
他覺得這孩子可能有些極端了。
槙壽郎拍了一下身旁的不破明。
“這次還要多虧你拖住了惡鬼的行動,村子里的很多人才能安然無恙。”
根據(jù)隱部隊成員的報告,只有那家劍術(shù)道場留守的成員和附近外出的民眾受到了襲擊。
雖然很多村民堅稱聽到了一整晚的慘叫聲,但是經(jīng)過仔細的調(diào)查確實沒有更多的傷亡。
槙壽郎現(xiàn)在倒是知道原因了,那只惡鬼可以說是惡有惡報了。
不破明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我只是恰好碰到一個可以盡情出手的對手而已?!?/p>
“至于說保護村民,算是順手的事情吧?!?/p>
槙壽郎的心中一沉,雖然不知道這孩子有什么經(jīng)歷,但是不破明有些太過執(zhí)著于力量了,而且對于鬼似乎沒有多大的怨恨。
如果哪天受到蠱惑...,甚至于他說不定會自己主動去追求這份邪惡的力量。
槙壽郎的眸光暗了一瞬,隨后一臉真誠的說道:
“不論如何,你都從惡鬼手下保護了民眾,我代表鬼殺隊感謝你。”
不破明向后躺了下去,躲開了槙壽郎炙熱的目光。
“......順手做的而已,沒什么值得感謝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