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嘎!這邊!”
鎹鴉在天上大叫著指引道路,它的身后,一名身著火焰紋路羽織的男人飛快地奔跑著。
一頭主體為黃色,末端為紅色的頭發(fā)如同火焰一樣劃破這黎明之前的黑夜。
終于在穿過這片茂密的的森林之后,煉獄槙壽郎來到了目標地的村子附近。
來到通向村子的田埂小路上,煉獄槙壽郎已經(jīng)能聽到村子中傳來的慘叫聲,并且距離他越來越近。
槙壽郎聽見慘叫聲眉頭一皺,正要加快腳步,卻見一道身影從村子里跑了出來。
青灰色的皮膚,眼睛是猩紅色,身上沾著大量的血液,四肢扭曲著向他奔來,慘叫聲正是從這只惡鬼嘴里發(fā)出來的。
槙壽郎面色一沉,這只該死的惡鬼不止殺人,竟然還假裝成受害者慘叫。
如果是沒有經(jīng)驗的隊員很可能就被它引進村子里偷襲殺死了。
惡鬼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槙壽郎的身影,猩紅的眼睛剎那間亮了起來,瘋了一樣的朝著槙壽郎沖過來。
它張開嘶啞的喉嚨高喊:
“殺......!”
槙壽郎握住腰間的佩刀。
“炎之呼吸壹...”
就在煉獄槙壽郎準備施展不知火的時候,惡鬼凄厲的聲音再次傳來。
“殺......!”
“殺了我!!”
惡鬼踉蹌著跑過來,誰知道它看見斬鬼劍士那一刻的救贖感。
向來行動果決的槙壽郎看見惡鬼此時詭異的行動,立刻收起劍技,向著后方跳去。
“惡鬼,你有什么陰謀?”
不怪槙壽郎會這么想,作為鬼殺隊的柱,死在他手下的惡鬼不計其數(shù)。
因此各種詭異的血鬼術他也見識了不少,他害怕自己一刀下去反而中了惡鬼的陰謀。
惡鬼先是驚恐的看了一眼身后,隨后向著煉獄槙壽郎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你快點砍了我,快點砍了我啊?。?!”
槙壽郎見此更加確信,這惡鬼絕對有詐。
眼見槙壽郎臉上的戒備之色更重,就是不肯揮刀砍了他,惡鬼徹底崩潰了。
淚水混著鼻涕從它的臉上成股地流下,這個怪物此刻如同被它殺掉的人一樣跪在地上。
它身體蜷縮著,瘋狂地向著槙壽郎磕頭,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
嘴里喊的卻是和那些人類嘴中截然相反的話。
“求求你,我受不了了,讓我去死吧。”
槙壽郎看著地上瘋狂磕頭的惡鬼,拔出了佩刀,卻還是遲遲不敢動手。
突然惡鬼抬起上身,驚恐的回頭望向村子里,它能聞到,那個魔鬼來了。
那個披著人皮的惡鬼將它打至跪地,砸斷了它全身的骨頭之后,就靜靜地待在一邊看著它恢復,隨后強迫自己與他繼續(xù)戰(zhàn)斗。
身為惡鬼引以為豪的再生能力成為了它的噩夢,它好幾次甚至都想要放棄再生。
“求求你別再恢復了?!?/p>
它曾一邊哭喊,一邊試著用利爪撕扯著自己的皮肉和內臟。但是這樣的舉動只會招來少年更猛烈的拳頭。
好不容易逃到這里,遇到一個斬鬼劍士,它想死,它只是想死而已?。?/p>
“為什么你不肯動手?。。 ?/p>
似乎是聽到了它的呼喚,遠方的田埂上,一抹亮光如同刮刀一樣,將黑夜的幕布剝離得只剩下薄薄一層。
“太陽...,是太陽出來了。”
惡鬼怔怔地看著自己的一側肩膀率先化成灰燼,這個曾經(jīng)讓它無比懼怕的天敵,此刻只讓它覺得有些溫暖。
隨著大腦也開始化為灰燼,那些記憶也開始在眼前浮現(xiàn)。
“雄介,去把我們的木劍都收起來,別在這里裝死?!?/p>
“雄介,你怎么敢偷偷學習劍術?!你個該死的?!?/p>
那些看不起雄介的混蛋每天欺負他,還把他趕出了道場。
那天的雨夜里,那位六只眼睛的大人將雄介變成了它。
“你們這群欺軟怕硬的人,現(xiàn)在求饒已經(jīng)晚了!”
它把那些曾經(jīng)欺負雄介的人全殺了。
僅剩的眼球看向村子,那個少年從一側的巷子里走出,他的身邊跟著好多人啊。
有婦女,有兒童,還有老人。
“雄介先生?你什么時候...”
“雄介大叔......為什么?”
那些人臨死前的慘狀一個個浮現(xiàn)在它的眼前。
“原來我也只是個欺軟怕硬的混蛋而已啊?!?/p>
曾經(jīng)名為雄介的惡鬼流下最后一滴眼淚后,在陽光下徹底化為灰燼。
少年緩緩走到了化為還未徹底消散的灰燼旁,他身上的鬼血也跟著一同化為灰燼飄散。
“怎么就這樣死了啊?!?/p>
少年語氣中略帶著失落。踢了一腳地上的灰燼,看著它們徹底消散。
隨后他的目光移向一邊的槙壽郎,只一眼,他就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強大。
如火焰一般的斗氣熊熊燃燒著,耀眼的火光瞬間點燃了少年眼里的斗志。
他能感覺到自己不是這個貓頭鷹大叔的對手,但是面對強者退縮可不是他的風格啊!
“喂!貓頭鷹大叔,要不要來打一場??!”
貓頭鷹大叔?槙壽郎先是把刀收到身側,隨后才神色復雜地開口:
“少年,我們斬鬼劍士是不會和民眾戰(zhàn)斗的?!?/p>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貓頭鷹大叔,我叫煉獄槙壽郎。”
“煉獄先生是吧,我叫不破明!”
不破明沒有理會煉獄槙壽郎所說的“不會和民眾戰(zhàn)斗”的言論。
大聲的做完自我介紹之后,不破明揮舞著拳頭就沖了上來。
在他看來,從來沒有什么不肯戰(zhàn)斗的說法,只不過是這些人總是喜歡給自己找各種各樣所謂戰(zhàn)斗的理由罷了。
戰(zhàn)斗哪里需要考慮這么多?!
不破明的攻擊襲來,被槙壽郎一個靈活的側身躲了過去,吹過身前的拳風讓他確定這個少年有著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
槙壽郎一個彎腰又躲過了不破明橫掃而出的臂膀。
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少年更多的是憑借直覺和生死搏殺的手段在戰(zhàn)斗。
槙壽郎的手臂輕輕一推,又將不破明的打出的直拳推向一側。
不破明氣急敗壞地大喊一聲:
“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啊,混蛋!”
槙壽郎微微嘆氣。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