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學校門口的香樟樹影婆娑,春風卷著細碎的花瓣掠過地面。
阮清禾站在樹蔭下,米白色風衣的下擺被風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黑色針織連衣裙的簡約輪廓。
她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fā)絲,指尖劃過頸間的珍珠項鏈,那顆圓潤的珍珠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鎖骨窩里投下細碎的光影。
這已經(jīng)是她堅持接林溪放學的第三周。
自從知道秦天的存在,她便不敢有絲毫懈怠。
清脆的呼喊聲打斷了阮清禾的思緒。林溪背著書包從校門里跑出來,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可在看到母親身旁空無一人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阮清禾彎腰去接女兒的書包,風衣前襟順勢敞開些許,露出黑色針織連衣裙的領口,陽光落在上面,明暗交錯間透著簡潔的質(zhì)感。
“今天放學挺早。”她的聲音清冷,像山澗里的泉水,卻在觸碰到女兒頭發(fā)時,指尖不自覺地放柔。
“嗯!老師提前下課了?!绷窒穆曇衾锿钢杠S
話音未落,一個染著耀眼黃毛的青年慢悠悠地從校門里走出來。
他穿著件寬松的黑色T恤,牛仔褲的褲腳卷到膝蓋。
陽光照在他那頭黃發(fā)上,泛著刺目的光澤,明明長著張還算周正的臉,眼神里卻透著股說不出。
“小溪,這兒呢?!鼻靥鞊]了揮手,目光卻越過林溪,直直地落在阮清禾身上。
那一瞬間,阮清禾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閃過的驚艷,像獵人發(fā)現(xiàn)了獵物般,亮得驚人。
她下意識地將林溪往身后拉了拉,風衣的紐扣被扯得發(fā)出輕微的聲響,雙腿微微并攏,渾身的氣場瞬間冷了下來。
“秦天學長!”林溪興奮地掙脫阮清禾的手,跑到秦天面前,“這是我媽媽。”
“阿姨好,經(jīng)常聽小溪提起您?!鼻靥炷樕蠏熘鵁崆榈男θ荩Z氣卻透著股刻意的熟稔,那雙眼睛里的算計被假意的禮貌掩蓋,“我是秦天,和小溪一個學校的,高二?!?/p>
阮清禾沒有回應,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眉峰微蹙,眼尾的冷霧仿佛能凍結空氣。
她散發(fā)出拒人千里的寒意。
“媽媽,秦天學長人可好了,上次還幫我……”林溪還在興奮地說著,卻被阮清禾冰冷的眼神打斷。
“林溪?!比钋搴痰穆曇舨桓撸瑓s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該回家了?!?/p>
秦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熱情的模樣:“阿姨,您別誤會,我就是跟小溪順路,沒別的意思?!彼f著,目光又偷偷瞟了眼阮清禾,帶著一絲不甘。
阮清禾自然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前世作為男生的敏銳讓她對這種眼神格外敏感。更何況她還知道自己穿越的這個世界的情節(jié),這黃毛不是好人!而且,游戲里的設定這個秦天好像也是個穿越者,不過是類似日漫、日輕小說那種重生穿越,和她這樣的穿越者還是不一樣的。
阮清禾強壓下心頭的厭惡,語氣疏離得像結了冰:“不必了,我們自己能走?!?/p>
“媽媽!”林溪委屈地跺了跺腳,眼眶瞬間紅了,“秦天學長好心跟你打招呼,你怎么這樣啊?”
秦天立刻擺出一副無辜又受傷的樣子,語氣帶著點綠茶式的示弱:“小溪,別跟阿姨吵架,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讓阿姨誤會了。”他說完,還故作歉意地對阮清禾笑了笑,“那阿姨,我先走了,小溪,明天見?!?/p>
看著秦天轉身時那副得意的背影,阮清禾的眉頭皺得更緊。她扯住還在生氣的林溪,力道不算輕:“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