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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鬼已經(jīng)被斬滅,錆兔的仇也報了,可麻煩也隨之而來。

富岡義勇的右手突然搭向日輪刀的刀柄。

原來不知何時,一股炙熱的氣息已經(jīng)來到了富岡義勇的身邊。

“做的好!很干凈利落的劍法!”

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音量之大讓一邊的富岡義勇下意識側(cè)過腦袋。

感受不到來人的惡意,富岡義勇也是松開了右手。

主要來者的實力很強,真打起來,他打不過。

腳步聲響起,那散發(fā)著炙熱火焰氣息的人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面前。

余光中,如火焰般的紅色羽織飄揚在黑夜之中,羽織下是黑色的鬼殺隊隊服。

一抬頭,富岡義勇發(fā)現(xiàn)來者一頭黃色的長發(fā),額頭兩邊,鬢角的末端發(fā)色為紅色,濃密的劍眉,大大的眼睛,面容成熟的中年人,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你是?”

富岡義勇疑惑的問道,但心里已經(jīng)猜出了答案。

這樣的發(fā)色,這樣的氣質(zhì),不出意外是鬼殺隊的炎柱了。

來者果然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是鬼殺隊的現(xiàn)任炎柱,煉獄槙壽郎!”

聲音中氣十足,顯然這是沒自暴自棄前的煉獄槙壽郎。

而他對面的富岡義勇只覺得耳朵嗡嗡的,煉獄家族的大嗓門確實大。

像是沒注意到富岡義勇被自己的大嗓門震住了,煉獄槙壽郎繼續(xù)開口說道。

“鱗瀧前輩,我現(xiàn)在要帶這個孩子去面見主公,解決今天的事情?!?/p>

話音一落,富岡義勇右手邊的大樹旁邊立馬閃現(xiàn)出一道人影。

他扭頭看去,只見穿著藍色羽織,帶著天狗面具的鱗瀧左近次走了出來。

‘這就是柱嗎,完全察覺不到任何的動作和氣息’

富岡義勇心里想到。

“鱗瀧老師?!?/p>

富岡義勇面色一動,有些意外鱗瀧左近次能出現(xiàn)在這里。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很快便釋然了。

他出門的時候并未遮遮掩掩,而鱗瀧左近次身為前任水柱,實力強大,五感敏銳,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離開。

思考之時,鱗瀧左近次來到富岡義勇的旁邊,那雙天狗面具下的雙眼注視著他。

富岡義勇也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那張?zhí)旃访婢呱稀?/p>

鱗瀧左近次看著這年輕的弟子,抬起右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語氣欣慰的說道。

“義勇,你已經(jīng)是一個能獨當(dāng)一面的劍士了?!?/p>

剛才的戰(zhàn)斗鱗瀧左近次全程旁觀,富岡義勇的冷靜果斷,遠超常人的觀察力,行云流水的劍術(shù),他都看在眼里。

只要在磨煉一下身體,把身體鍛煉起來,日后富岡義勇成為水柱已是必然。

富岡義勇的變化很大,這個孩子前幾天還很自卑,害怕和鬼戰(zhàn)斗。

但如今的他卻獨自面對惡鬼,將其引出,斬殺。

這是一次很大的成長,不過成長的代價過于巨大,少年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朋友。

“鱗瀧先生,我要帶著這孩子離開了,畢竟主公那里還在等著?!?/p>

煉獄槙壽郎出聲打斷了兩人的敘舊,他畢竟是帶著主公的任務(wù)來的,不能太過拖延。

提到主公,鱗瀧左近次也是直接咽下了將要說出的話。

富岡義勇很明顯的感覺到了煉獄槙壽郎和鱗瀧左近次對他們口中的主公很是敬重。

而前世看過動漫的他也自然知道那所謂的主公是誰。

沒有問為什么主公要找他,只是抬頭看著一旁雙手抱胸的煉獄槙壽郎。

察覺到富岡義勇的目光,如火一般的男人面露微笑,大聲說道。

“放心吧,小子,主公并不是向你問罪的,他只是對你很好奇,想要見一見你罷了?!?/p>

富岡義勇不語,只是轉(zhuǎn)頭看向一邊的鱗瀧左近次。

鱗瀧左近次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擔(dān)心,然后開口說道。

“主公大人是個很隨和的人,找你或許是想了解一些情況?!?/p>

隨后,鱗瀧左近次也知道自己不適合留在這里,深深看了富岡義勇一眼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目送自己的老師離開,富岡義勇看向煉獄槙壽郎。

“麻煩你了?!?/p>

雖然對于富岡義勇平淡的反應(yīng)感到奇怪,但煉獄槙壽郎倒沒有懷疑什么。

只是從懷里掏出了一塊細長的黑布帶,將富岡義勇的眼睛蒙了起來。

“不要害怕,因為主公很重要,所以像你們這樣的隊員不能知道他的位置。”

煉獄槙壽郎一邊解釋,一邊把蒙住眼睛的富岡義勇扛在了肩上。

“走了!”

話音剛落,富岡義勇只聽到耳邊突兀的刮起了大風(fēng),而且整個人飄飄的。

要不是有一雙手禁錮住自己,他都感覺自己下一秒要飛起來。

‘這速度比汽車還快!’

富岡義勇心里想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極速的風(fēng)聲漸漸停了下來,富岡義勇被輕輕放了下來。

雙腳觸地的踏實感讓他心里平靜不少。

“到了?!?/p>

煉獄槙壽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過富岡義勇沒有妄動,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

接著,蒙住眼睛的黑布被人取下,并且腰間一空。

刀也被拿走了。

沒有感到奇怪,慢慢睜開眼睛,富岡義勇簡單掃視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

很樸素的一處庭院,四周是把這里圍的密不透風(fēng)的圍墻。

周圍的墻邊種著些花和樹木,角落里還有一座用鵝卵石圍起來的小噴泉。

庭院的最中間是一棵老樹,樹上光禿禿的,沒什么葉子,樹下則是用小石子鋪好的平地。

“主公就在前面的屋子里,你自己進去吧?!?/p>

煉獄槙壽郎拍了拍富岡義勇的肩膀,巨大的手勁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擺了擺。

富岡義勇隨即收回目光,擺正姿態(tài),一步一步向著面前的木屋走去。

“撲棱棱!”

隨著富岡義勇拉開木門走進屋內(nèi),庭院中的老樹上則落下了一只烏鴉,漆黑的瞳孔倒映著慢慢閉合的木門。

扛著富岡義勇來到這處庭院后,就一直未動的煉獄槙壽郎此刻身段一沉,整個人處于一種蓄勢待發(fā)的狀態(tài)。

目光如炬的看著那木屋。

……

富岡義勇輕輕關(guān)上木門,隨后轉(zhuǎn)身看向木屋最里面那亮著光的地方。

一道瘦小的身影正捧著書盤坐在那里。

他慢慢走近,直到走到光芒照耀的地方,那里正好擺著一個蒲團。

“不用拘謹,坐吧?!?/p>

年輕,清澈,又如春風(fēng)般的聲音響起,來源正是那瘦小身影。

富岡義勇盤坐在蒲團上,抬起頭看向前面。

微弱的燈光下是一張俊秀的小臉,柔順的長發(fā)披在肩上,紫色的眼睛很是明亮。

這就是當(dāng)代主公。

主公面色柔和,向他做起自我介紹。

“你好,我親愛的劍士,很抱歉這么晚了還要打擾你,我是產(chǎn)屋敷耀哉,剛剛繼任的第97代鬼殺隊主公?!?/p>

他是一個溫柔,善良,堅強,果決身上幾乎沒有缺點的人,讓人敬佩。

這種往往只能存在在幻想中的角色,如今真真實實的出現(xiàn)在了富岡義勇的面前。

看著產(chǎn)屋敷耀哉那年輕的面容,富岡義勇不禁有些恍惚。

這樣完美的一個人,此刻卻已經(jīng)走完了生命的一半路程。

“我是富岡義勇,一名學(xué)會了水之呼吸的普通劍士,主公找我來是為了什么?”

將敬意藏在心里,富岡義勇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后,便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他是一個直來直去的人,不喜歡搞彎彎繞繞。

“富岡義勇,你為什么要回到藤襲山,斬殺那只手鬼呢?”

面對富岡義勇的開門見山,產(chǎn)屋敷耀哉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問道。

“報仇?!?/p>

富岡義勇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產(chǎn)屋敷耀哉點了點頭,事情的經(jīng)過其實他都已經(jīng)知道了,對于錆兔的死亡他也感到很可惜。

可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無法挽回。

“義勇桑,關(guān)于錆兔的死我很抱歉,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還請你節(jié)哀順變。”

其實產(chǎn)屋敷耀哉找富岡義勇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對天才劍士錆兔的死亡感到惋惜,也不希望同樣有天賦的富岡義勇自暴自棄。

不過到底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現(xiàn)在的產(chǎn)屋敷耀哉不怎么會安慰人。

不過富岡義勇不需要安慰,他畢竟兩世為人,前世工作特殊,對于這種事看的很開。

“主公不必擔(dān)心,是非對錯我分的清,殺人的惡鬼也已被我斬殺,我不會沉浸在悲傷中。”

富岡義勇輕輕說道。

產(chǎn)屋敷耀哉不禁點了點頭,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處理這樣的事,不過面前的人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恩怨分明,心態(tài)又好,是個人才。

“主公,我有一個建議?!?/p>

正當(dāng)年幼的產(chǎn)屋敷耀哉思考的時候,富岡義勇平靜的聲音將他拉回現(xiàn)實。

盡管他要做的事情已經(jīng)完美完成,但傾聽每一位鬼殺隊劍士的話,是他這個主公應(yīng)該做的。

只見他立馬正襟危坐,一臉認真的看著富岡義勇。

“請說?!?/p>

“我覺得鬼殺隊的考核制度需要改變?!?/p>

富岡義勇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讓產(chǎn)屋敷耀哉不平靜的話。

但接下來富岡義勇講的東西卻令他沉默和羞愧。

大致如下。

需要加入鬼殺隊的人要到藤襲山生存七天或者斬殺一只惡鬼才能通過考核。

這種考核方式實在太過草率,先不說光是一只普通的鬼它的力量就比一般成年人強上好幾倍。

就單是參加考核的人員,大部分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

說白了都是小孩。

這樣的小孩,你訓(xùn)練他/她幾個月,或者幾年,然后給他/她一把刀,就讓他們面對比自己力量強大的鬼?

誠然,藤襲山里的鬼被餓了很久,加上半山腰紫藤花的削弱,自身的力量十不存一。

可這也不是一般人能面對的,更何況還時不時有像手鬼那樣的存在。

這根本不是考核,而是送死!

富岡義勇將自己的看法全部說了出來,正所謂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

產(chǎn)屋敷耀哉他們或許因為眼光的局限,教育的差別,沒有注意到這些,但富岡義勇不同。

他并沒有這些局限,前世的他也算的上見多識廣,這種考核的弊端,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產(chǎn)屋敷耀哉仔細的思考著,他不是蠢笨之人,只是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問題。

“這確實是我們產(chǎn)屋敷一族的疏忽,讓這么多年輕的孩子毫無價值的死去?!?/p>

產(chǎn)屋敷耀哉語氣悲傷,每次考核都有好多的人參加,可最后活著通過的人卻很少。

這只是考核而已,他們本不應(yīng)該如此年輕的死去。

這樣的考核方式確實太過殘酷。

想到這里,產(chǎn)屋敷耀哉暫時摒棄悲傷,期待的看著富岡義勇。

“我該怎么做?”

“主公只需在考核的那幾日派遣幾名實力不錯的劍士在暗處保護他們就行了?!?/p>

富岡義勇說道,他也只是提一個建議。

再和產(chǎn)屋敷耀哉討論了幾點細節(jié),聊了幾句天后,富岡義勇便向產(chǎn)屋敷耀哉告辭了。

而在他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產(chǎn)屋敷耀哉也是趕快取出一張紙開始寫寫畫畫。

寫完之后,產(chǎn)屋敷耀哉松了口氣,看著富岡義勇的背影,眼里亮起一道光。

“撲棱棱”

就在富岡義勇走出屋子關(guān)上木門的時候,一只烏鴉也從木屋的另一邊飛向遠方。


更新時間:2025-08-21 21:49: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