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五年了,你還是這么美。"
我抬頭,看見林深站在律師事務所門口。
他穿著定制西裝,手里拎著保溫盒。
那張臉,還是大學時候的模樣。
只是眼神,比從前深沉太多。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我知道你的一切。"他說,"包括你和江城分手的事。"
我心頭一震。
分手的事,我連最好的朋友都沒說。
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深走近,將保溫盒放在我桌上。
"學姐,現(xiàn)在可以考慮我了嗎?"
五年前,我拒絕了林深。
理由很簡單,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江城,我的同班同學,陽光帥氣的校草。
那時的林深,還是個靦腆的學弟。
經常在圖書館偷偷看我,以為我不知道。
直到畢業(yè)那天,他終于鼓起勇氣表白。
"學姐,我喜歡你三年了。"
他站在梧桐樹下,眼神真誠得讓人心疼。
"對不起,林深。"
我沒給他任何機會。
因為江城就在不遠處等我。
那時的我,以為愛情就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簡單純粹。
現(xiàn)在想想,真是太天真了。
江城陪我度過了大學最后的時光,畢業(yè)后我們一起來了這座城市。
我考上了律師資格證,他進了廣告公司。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三個月前。
"蘇晚,我們分手吧。"
江城的話來得毫無征兆。
我們剛從電影院出來,他突然停下腳步。
"為什么?"
"因為我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
他的誠實像一把刀,直接捅進了我的心臟。
那個人叫白月,是他們公司新來的實習生。
年輕,漂亮,比我小三歲。
"我不想欺騙你,蘇晚。我對她是一見鐘情。"
江城的眼神里有我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種光芒,他看我的時候從來沒有過。
我突然明白,也許從一開始,我們就是錯的。
我喜歡他,他習慣我。
我以為的深愛,對他來說只是舒適。
當天晚上,我搬出了我們合租的房子。
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挽留。
因為我看到了江城眼中的解脫。
既然如此,何必為難彼此。
三個月來,我全身心投入工作。
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也泡在事務所里。
同事們都說我瘋了,但只有我知道,只有忙碌才能讓我不去想那些讓人心痛的事。
直到今天,林深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他還是那么英俊,但多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寬肩窄腰,一身得體的西裝,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成功人士的自信。
"你變了很多。"我說。
"人總要成長的。"他笑了笑,"但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變。"
"什么?"
"比如我對你的感情。"
他的話讓我心跳加速。
五年了,他還記得我?
"林深,你現(xiàn)在應該有女朋友了吧?"
"沒有。"他搖頭,"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發(fā)現(xiàn),江城不是對的人。"
他的話像重錘一樣敲在我心上。
原來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你怎么知道我和江城分手了?"
"因為我一直在關注你。"林深說,"蘇晚,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可怕,但我從來沒有放下過你。"
他掏出手機,給我看他的朋友圈。
五年來,他發(fā)的每一條動態(tài),都跟我有關。
我去過的餐廳,他會去吃同樣的菜。
我推薦的電影,他會去看。
我發(fā)的書單,他都買了。
"你是在跟蹤我嗎?"
"不是跟蹤,是暗中保護。"他認真地說,"蘇晚,你不知道,你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有多不容易。"
"什么意思?"
"還記得去年你差點被騙子騙錢的事嗎?"
我愣住了。
去年確實有個自稱是法院工作人員的人給我打電話,說我涉嫌洗錢,要我轉賬自證清白。
我差點就信了,最后關頭突然清醒過來。
"那是你?"
"我讓人一直在監(jiān)控你的通話記錄,發(fā)現(xiàn)異常就會及時處理。"林深說,"還有你搬家的時候,是我安排的搬家公司。你加班到深夜,是我安排的司機送你回家。"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
原來這些年,一直有人在默默守護著我。
而我竟然毫不知情。
"為什么要這樣做?"
"因為我愛你。"他說,"愛一個人,就是想要保護她,讓她安全,讓她幸福。"
"可是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所以我從來沒有打擾過你們。"林深苦笑,"我只是想確保,你過得好。"
我心里五味雜陳。
感動,震驚,還有一絲不安。
這樣的愛,太沉重了。
"林深,你這樣做值得嗎?"
"愛情從來不是用值得不值得來衡量的。"他看著我,"蘇晚,現(xiàn)在你單身了,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低頭看著桌上的保溫盒。
"這是什么?"
"你最愛喝的銀耳蓮子湯。"他說,"我記得你說過,這是你媽媽的味道。"
我鼻子一酸。
媽媽去世五年了,再也沒有人給我做過這個湯。
打開保溫盒,熟悉的香甜撲面而來。
一口喝下去,眼淚差點掉下來。
真的是媽媽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做法?"
"我找了很多人,試了很多次。"林深說,"為了做出這個味道,我學了三個月的廚藝。"
我徹底被震撼了。
為了一碗湯,他學了三個月?
"蘇晚,我可以追你嗎?"他問。
我看著他深情的眼神,心頭一陣悸動。
也許,是時候給自己一個機會了。
也給他一個機會。
"可以。"我點點頭,"但是我有條件。"
"你說。"
"不許再監(jiān)控我,不許再安排人保護我。我要的是平等的戀愛,不是被保護的金絲雀。"
林深笑了,眼中閃著光。
"好,我答應你。"
"那我們從朋友開始吧。"
"好。"他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林深,今年二十八歲,單身,目前正在追求一個叫蘇晚的女律師。"
我握住他的手,心跳得有些快。
"我叫蘇晚,二十九歲,剛剛結束一段五年的戀情,目前單身。"
"很高興認識你,蘇小姐。"
"我也是,林先生。"
放學鈴響了,窗外傳來學生們嬉鬧的聲音。
我們都笑了。
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