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門吱呀一聲關上,門縫里的光線徹底消失,我蜷縮在破舊的榻上,手腳冰涼。
這就是我沈婉荒唐一生的終點——一個被寵妃誣陷、被皇帝放逐的棄婦??墒翘煲馀?,
我睜眼重回新婚那天,紅妝艷烈,龍袍上華紋閃爍。我抬眸,
對那位意氣風發(fā)的帝王輕輕一笑,聲音清亮:“這一世,我必讓你為我俯首?!彼凰插e愕,
就像第一次看見我一樣。殊不知,這只是我復仇的開始。
第一章 鳳冠霞帔再重來冷宮的門吱呀一聲關上,門縫里的光線徹底消失,
我蜷縮在破舊的榻上,手腳冰涼。
這就是我沈婉荒唐一生的終點——一個被寵妃誣陷、被皇帝放逐的棄婦。喉嚨里涌上腥甜,
意識漸漸模糊。再睜眼時,滿目刺眼的紅。龍鳳喜燭高燃,映得寢殿亮如白晝。
我怔怔地看著鏡中那張年輕嬌艷的臉,鳳冠霞帔,珠翠環(huán)繞?!澳锬?,該去前殿了。
”貼身侍女青禾輕聲提醒,聲音里帶著幾分忐忑。我猛地回神,指尖掐進掌心,
疼痛提醒著我這不是夢。我真的回來了,回到了永熙元年,我嫁給蕭臨淵的那個夜晚。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我是如何一步步相信了淑妃林婉兒的偽善面孔,如何被設計陷害,
最終被打入冷宮,孤苦終老。而蕭臨淵,那個我曾傾心相待的帝王,
自始至終都沒有信過我一句辯解。“娘娘?”青禾見我神色不對,又喚了一聲。我緩緩起身,
鳳冠上的珠翠輕響。鏡中的女子眉眼如畫,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冽?!白甙伞?/p>
”我勾起唇角,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重來一世,我沈婉絕不會再任人宰割。前殿絲竹聲聲,
百官朝賀。我一步步走向那個身著龍袍的男人,他正與身旁的淑妃低語,眉眼溫和。
前世就是這般,我以為他天生冷漠,后來才知,他的溫柔只是不給我一人而已。
“臣妾參見皇上?!蔽倚卸Y,聲音清亮,不卑不亢。蕭臨淵抬眸,似乎有些訝異于我的鎮(zhèn)定。
按照前世,此時的我應當羞澀忐忑,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平身?!彼曇舻统?,
聽不出情緒。我起身,直直望入他深邃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一世,
我必讓你為我俯首。”他明顯一怔,就連旁邊的淑妃也愣住了。我不等他們反應,
已然轉身走向自己的座位,留下一個優(yōu)雅而疏離的背影。宴席間,我安靜地用膳,
對投來的各色目光視若無睹。偶爾與蕭臨淵視線相撞,我便回以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不親近也不熱絡?!敖憬闼坪跖c往日不同了?!笔珏崧曢_口,試圖探我的底細。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抬眼看她:“入主中宮,自然該有母儀天下的風范,妹妹說是嗎?
”淑妃被我將了一軍,勉強笑道:“姐姐說的是?!笔捙R淵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流轉,
帶著幾分探究。宴席終了,按規(guī)矩皇帝應宿在皇后宮中。前世的我緊張又期待,
卻等來了他因政務繁忙而移駕書房的消息,成了后宮笑柄。這一次,
我搶先開口:“皇上連日操勞,想必累了。臣妾聽聞南方水患的折子還沒批完,
不敢耽誤政務?!笔捙R淵顯然沒料到我會主動推拒,瞇了瞇眼:“皇后倒是體貼。
”“這是臣妾的本分?!蔽掖鬼?,掩飾眼中的冷意。他沉默片刻,突然道:“既然如此,
朕便去書房了。皇后好生休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淑妃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很快又換上擔憂的表情:“姐姐何必如此,
今日畢竟是新婚之夜...”“妹妹若是心疼皇上,不如去書房伺候筆墨?”我淡淡打斷她。
淑妃一時語塞。我不再理會她,起身吩咐:“青禾,回宮?!弊咴谥旒t宮道上,夜風拂面,
我深深吸了口氣。蕭臨淵,游戲才剛剛開始。這一世,我要你眼睜睜看著曾經棄如敝履的人,
成為你高攀不起的存在。我要你,日夜求我原諒。第二章 初露鋒芒翌日清晨,
按宮規(guī)嬪妃需向皇后請安。我端坐鳳座,看著底下鶯鶯燕燕行禮問安。淑妃坐在右下首,
依舊是那副溫婉模樣?!盎屎竽锬锝袢諝馍婧??!崩铈兼ビ懞玫卣f道,
眼睛卻不時瞟向淑妃。前世便是她,充當淑妃的馬前卒,沒少給我使絆子。我端起茶盞,
輕抿一口,并不接話。殿內一時有些冷場。淑妃笑著打圓場:“姐姐初掌后宮,
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妹妹愿盡綿薄之力。”“妹妹有心了。”我放下茶盞,聲音不大卻清晰,
“不過本宮既為皇后,自然擔得起這份責任。倒是聽說近日有些宮女太監(jiān)當差懈怠,
想必是各位妹妹太過寬仁了?!蔽夷抗鈷哌^眾人:“從今日起,各宮用度按例發(fā)放,
不得超額。宮女太監(jiān)輪值需嚴格記錄,若有疏漏,一律按宮規(guī)處置?!眿邋鷤兠婷嫦嘤U,
顯然沒料到我一上來就雷厲風行。淑妃柔聲道:“姐姐,這樣是否太過嚴苛?
畢竟姐妹們宮中人手原本就不多...”“宮規(guī)如此,非本宮所定?!蔽掖驍嗨?/p>
“若覺得人手不夠,可以自行削減用度,添置人手。六宮之主的責任是秉公處事,
而非徇私偏袒,妹妹說對嗎?”淑妃被噎得說不出話,只得勉強點頭。請安結束后,
我單獨留下掌管宮務的趙尚宮?!皩⑦^去三年各宮用度記錄拿來,本宮要過目?!蔽曳愿赖?。
趙尚宮顯然有些猶豫:“娘娘,這些賬目繁雜,恐怕...”“趙尚宮是在質疑本宮的能力?
”我抬眼,目光銳利。她連忙跪下:“奴婢不敢?!薄澳蔷腿ツ??!蔽艺Z氣平淡,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賬本送到后,我花了一整日仔細翻閱。
果然發(fā)現(xiàn)淑妃宮中用度遠超份例,且有許多不明支出?!扒嗪?,去請皇上過來,
就說本宮有要事相商?!蔽夜戳斯创浇恰J菚r候給蕭臨淵第一個“驚喜”了。
蕭臨淵來時面帶不耐:“皇后有何事?朕還有奏折要批。
”我讓趙尚宮將賬目呈上:“臣妾查閱宮中用度,發(fā)現(xiàn)有些異常。
淑妃妹妹宮中過去三年超支白銀五千兩,其中兩千兩用途不明。
”蕭臨淵皺眉:“后宮用度瑣碎,有些出入也是常事?!薄盎噬险f得是?!蔽艺Z氣順從,
話鋒卻一轉,“所以臣妾已派人查證,那兩千兩最后流入了一個叫李貴的內侍手中,
而此人......”我故意停頓,看到蕭臨淵神色微凝,
才緩緩道:“是林侍郎府上管家的遠親。”林侍郎,淑妃的父親。
蕭臨淵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或許可以容忍后宮的小打小鬧,但涉及前朝官員,
性質就不同了?!白C據(jù)確鑿?”他沉聲問。我示意趙尚宮呈上更多文件:“人證物證俱在。
”蕭臨淵翻閱著那些文件,臉色越來越沉。良久,他抬頭看我,
目光復雜:“皇后倒是雷厲風行?!薄俺兼皇潜M本分而已?!蔽掖鬼按耸略撊绾翁幹?,
還請皇上示下?!彼聊蹋骸笆珏阋辉?,用度減半。至于林侍郎...朕會處理。
”“皇上圣明?!蔽倚卸Y,心中冷笑。這只是開始,蕭臨淵。你會慢慢發(fā)現(xiàn),
你所以為的那個單純好拿捏的沈婉,早已不復存在。當晚,聽說蕭臨淵罕見了發(fā)了好大的火,
斥責了林侍郎治家不嚴。而淑妃被禁足的消息,瞬間傳遍了后宮。青禾為我卸妝時,
輕聲問:“娘娘,這樣會不會樹敵太多?”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唇角微揚:“在這深宮中,
不得罪人,就只能任人宰割?!奔热恢鼗钜皇?,我寧愿做執(zhí)刀人,而非魚肉。
第三章 御花園偶遇淑妃禁足期間,后宮難得清靜了幾日。我樂得清閑,每日除了處理宮務,
便是看書習字,偶爾在御花園散步。這日午后,我在園中涼亭小憩,忽聞腳步聲近。
“臣參見皇后娘娘?!币坏狼謇实哪新曧懫?。我抬眼,見到來人后微微一怔。鎮(zhèn)北侯世子,
謝允之。前世我與他有過幾面之緣,記得他是個風光霽月的人物,后來鎮(zhèn)守邊疆,戰(zhàn)功赫赫。
最重要的是,他從不參與后宮爭斗,始終保持中立?!笆雷硬槐囟喽Y?!蔽姨质疽猓?/p>
“可是要面圣?”謝允之起身,眉眼溫和:“是,正要往養(yǎng)心殿去,見娘娘在此,特來請安。
”我注意到他手中拿著一卷畫:“世子這是?”“哦,這是家父收藏的一幅《秋山訪友圖》,
皇上日前提起想觀賞,今日特來進獻。”他解釋道。我心中微動。前世此時,
蕭臨淵確實對這幅畫贊不絕口,還因此更加看重鎮(zhèn)北侯府。既然撞上了,
不妨...“本宮對書畫也略有研究,不知可否一觀?”我微笑著問。謝允之有些意外,
還是恭敬地呈上畫作。我展開畫卷,仔細觀賞片刻,狀似無意道:“這幅畫意境深遠,
可惜是摹本?!敝x允之愕然:“娘娘何出此言?家父收藏時,確認為真跡無疑。
”“真跡右下角應有作者一枚小印,因年代久遠略顯模糊,但仔細看仍可辨認。
”我指著畫作一處,“而這幅畫,雖然仿得極好,卻少了那枚印?!鼻笆?,
這幅畫后來被鑒定為摹本,讓鎮(zhèn)北侯府很是難堪了一陣子。如今我提前點破,既賣了個人情,
也展示了我的見識。謝允之仔細查看后,臉色微變:“多謝娘娘指點,否則臣就要鬧笑話了。
”“世子客氣了?!蔽业恍Γ安贿^皇上既然期待已久,直接說破反倒掃興。不如這樣,
你只說真跡珍貴,侯爺不舍,故獻上摹本以供觀賞,真跡他日再請皇上一睹。
”謝允之眼中閃過感激:“娘娘思慮周全。”我們又聊了些書畫鑒賞的話題,
我發(fā)現(xiàn)他確實學識淵博,不像尋常武夫那般粗獷。正交談間,
一個冰冷的聲音插了進來:“看來朕來得不是時候?”我轉頭,見蕭臨淵站在亭外,
面色不虞。謝允之連忙行禮:“皇上萬安?!笔捙R淵卻不看他,只盯著我:“皇后好雅興。
”我從容起身:“皇上說笑了,偶遇世子,聊了幾句書畫而已?!笔捙R淵冷哼一聲,
目光落在那幅畫上:“這就是鎮(zhèn)北侯要獻的畫?”謝允之按照我教的說辭解釋了一番,
蕭臨淵臉色稍霽:“既然如此,朕便收下了。世子先去養(yǎng)心殿等候,朕與皇后有話要說。
”謝允之告退后,亭中只剩我與蕭臨淵二人。他一步步走近,
語氣帶著審視:“朕不知皇后對書畫有如此研究?!薄盎噬喜恢赖氖逻€多著呢。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他瞇起眼,突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朕倒是好奇,
皇后還有多少驚喜等著朕?”他的指尖溫熱,動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我微微一笑:“皇上若有興趣,不妨慢慢發(fā)現(xiàn)。”空氣仿佛凝固,我們對視著,
某種無形的張力在彼此間流轉。最終,他松開手,
轉身離去前丟下一句:“今晚朕會去長春宮。”我看著他的背影,唇角笑意漸冷。蕭臨淵,
你以為這是恩寵嗎?可惜,我不稀罕了。第四章 帝王心難測晚膳時分,
蕭臨淵果然來了長春宮。宮人布菜完畢,我與他相對而坐,默默用膳。
“皇后今日與謝世子相談甚歡?”他突然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我放下筷子,
坦然道:“世子博學,聊了些書畫鑒賞罷了?!薄芭??”蕭臨淵挑眉,“朕倒不知,
皇后何時對書畫有了興趣?”“入宮前家中請過先生教導,只是鮮少與人談論。
”我滴水不漏地回答。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道:“三日后秋獵,皇后準備一下,
隨駕前往?!蔽椅⑽⒁徽?。前世秋獵,我因“病”未能參加,后來才知是淑妃做了手腳,
讓我錯失了與命婦們結交的機會?!俺兼裰??!蔽掖鬼鴳隆_@次,
我不會再錯過任何機會。秋獵當日,我一身絳紅色騎裝,發(fā)髻高束,英姿颯爽。到達獵場時,
明顯感覺到不少驚訝的目光。蕭臨淵看到我時,也明顯愣了一瞬?!盎屎筮@身打扮,
倒是別致?!彼Z氣難辨喜怒。我微笑:“既來獵場,自然要入鄉(xiāng)隨俗?!笔珏袢找瞾砹?,
一身鵝黃宮裝,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她見到我時,眼中閃過嫉恨,
很快又換上溫婉笑容:“姐姐這身真是英氣,倒不像后宮女子了?!边@話明褒暗貶,
暗示我不夠端莊。我還沒開口,蕭臨淵卻突然道:“朕覺得甚好。”淑妃笑容一僵。
我沒料到蕭臨淵會替我說話,不由看了他一眼。他卻已轉身吩咐起駕,
仿佛剛才只是隨口一言。獵場熱鬧非凡。我雖不擅騎射,卻也挑了一匹溫順的馬,
在場邊慢行。命婦們見狀,紛紛上前搭話。我從容應對,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疏離。
正當我與幾位夫人聊得投機時,場中突然傳來驚呼聲。一匹馬不知為何受驚,狂奔起來,
馬上正是兵部尚書之女趙小姐。她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抓著韁繩,眼看就要被甩下來。
侍衛(wèi)們一時來不及反應。我毫不猶豫,策馬沖了過去。前世為了討好蕭臨淵,
我偷偷練過馬術,雖不精湛,但控制一匹受驚的馬還是可以的。接近那匹馬時,我看準時機,
猛地躍過去抓住韁繩,用力勒停。馬匹長嘶一聲,前蹄揚起,最終緩緩停下。
趙小姐驚魂未定地癱軟在地,被趕來的侍女扶起?!盎屎竽锬?!”青禾急匆匆跑來,
臉色發(fā)白,“您太冒險了!”我搖搖頭,正要說話,卻見蕭臨淵大步走來,面色陰沉得可怕。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沈婉,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
”我吃痛皺眉,卻不肯示弱:“臣妾若不出手,趙小姐恐怕兇多吉少。”“自有侍衛(wèi)處理,
何須你逞強?”他聲音冰冷,眼中卻有什么情緒在翻涌。四周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我們。我忽然笑了,壓低聲音只有他能聽見:“皇上是在擔心臣妾,
還是怕臣妾搶了風頭?”他瞳孔微縮,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我們對視著,
仿佛一場無聲的較量。最終,他松開手,冷聲道:“皇后受驚了,回去休息吧。
”轉身離去前,他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難辨。當晚,聽說蕭臨淵斥責了負責馬匹的官員,
又賞了趙家不少壓驚禮。而我的“英勇事跡”早已傳開,
命婦們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敬佩。青禾為我包扎手腕上的淤青,
小聲抱怨:“皇上也太用力了...”我看著銅鏡中手腕上清晰的指印,唇角微勾。蕭臨淵,
你開始失控了。真好。第五章 暗潮涌動秋獵過后,我在后宮的地位悄然變化。
命婦們入宮請安時,態(tài)度明顯恭敬了許多。就連一向眼高于頂?shù)目低蹂矔鲃优c我搭話。
淑妃解禁后,發(fā)現(xiàn)后宮風向已變,表面依舊溫婉,眼中的冷意卻藏不住了。這日請安,
她笑吟吟道:“聽說姐姐秋獵時英勇救下趙小姐,真是令人敬佩。不過姐姐畢竟是六宮之主,
日后還是莫要如此冒險為好,萬一有個閃失...”“妹妹說的是?!蔽业驍?,
“本宮當時也沒多想,見趙小姐遇險,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畢竟...”我目光掃過在場嬪妃,意有所指:“這后宮中最不缺的,就是冷眼旁觀的人。
”淑妃笑容僵在臉上。李婕妤忙打圓場:“娘娘心善,是后宮之福?!蔽移乘谎郏?/p>
忽然道:“說起這個,本宮近日查賬,發(fā)現(xiàn)李婕妤宮中用度有些問題。
”李婕妤頓時臉色發(fā)白:“娘娘明察,臣妾一向恪守宮規(guī)...”“是嗎?”我拿起茶盞,
輕抿一口,“那為何過去半年,你宮中領了三次窗簾更換的份例?且每次都是上好的云錦。
”她支吾著說不出話。我放下茶盞,聲音冷了下來:“欺瞞中宮,克扣份例,
按宮規(guī)該當何罪?”李婕妤撲通跪下:“娘娘恕罪!
臣妾、臣妾是一時糊涂...”“既然糊涂,就回去好好清醒一下。”我淡淡道,
“禁足半月,份例減三月。若有再犯,決不輕饒?!碧幚硗昀铈兼?,我轉向淑妃,
微微一笑:“妹妹協(xié)理六宮時,竟沒發(fā)現(xiàn)這等事,看來是太過寬仁了。
”淑妃勉強笑道:“是臣妾疏忽?!薄盁o妨?!蔽艺Z氣溫和,話卻鋒利,“日后有本宮在,
妹妹不必操心這些,安心休養(yǎng)便是?!边@番話,等于直接削了她的權。淑妃指甲掐進掌心,
面上卻還得保持微笑:“謝姐姐體恤。”請安結束后,我留下幾位掌事宮女,
重新分配了各宮事務,將淑妃的心腹一一調離重要崗位。青禾有些擔憂:“娘娘,
這樣會不會逼得太緊?”我看著窗外凋零的梧桐,輕聲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對待敵人,心軟就是給自己挖墳。”傍晚,蕭臨淵突然駕臨長春宮。他面色不豫,
開門見山:“朕聽說皇后今日大發(fā)雷霆,還削了淑妃的權?”我正修剪一盆菊花,
頭也不抬:“皇上是來興師問罪的?”他走到我面前,拿走我手中的剪刀:“后宮需要平衡,
皇后不明白嗎?”我終于抬眼看他:“皇上說的平衡,就是縱容某些人欺上瞞下,克扣份例?
”他皺眉:“確有此事?”我示意青禾呈上證據(jù):“李婕妤之事只是冰山一角。過去兩年,
共有五名嬪妃、十二個宮女太監(jiān)涉嫌貪墨,而這些人大多與淑妃關系密切。
”蕭臨淵翻閱著那些文件,臉色越來越沉。我繼續(xù)道:“臣妾并非針對誰,只是既為皇后,
就當肅清宮闈。若皇上覺得臣妾做錯了,大可廢后另立?!彼偷靥ь^,
眼中閃過怒意:“沈婉,你明知朕不是這個意思!”“那皇上是什么意思?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是要臣妾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維持表面和平,
縱容蛀蟲啃食后宮根基?”他一時語塞。我放緩語氣,帶著幾分嘲弄:“還是說,
皇上只是不滿臣妾動了您心愛之人?”蕭臨淵瞳孔微縮,突然一把將我拉近:“沈婉,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從大婚那日起,你就像變了個人。”他的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