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書了!開局就無痛當媽!頭痛欲裂時,林綰還在現(xiàn)代寫字樓里趕方案,
咖啡潑在鍵盤上的刺痛感仿佛還在指尖,下一秒,刺骨的寒意就裹著煤煙味鉆進了鼻腔。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格子間,而是糊著舊報紙的土坯墻,屋頂漏著光,
幾根發(fā)黑的椽子搖搖欲墜。身下是鋪著稻草的硬板床,蓋著的被子又沉又硬,還帶著股霉味。
“嘶——”林綰想撐著坐起來,右手卻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低頭一看,掌心赫然幾道抓痕,
指節(jié)還腫著。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常年敲鍵盤,指腹有薄繭,卻絕沒有這樣粗糙的皮膚,
更沒有這帶著淤青的抓痕?;靵y的記憶突然涌入腦?!饕步辛志U,
是個剛嫁來江家半年的寡婦,嫁給了在部隊服役的江業(yè)。江業(yè)帶著個五歲的兒子王旭,
這孩子不是他親生的,是犧牲戰(zhàn)友的遺孤,江業(yè)心軟接過來當親兒子養(yǎng)。
可原主嫌這孩子是累贅,又嫌江業(yè)常年不在家守活寡,把所有怨氣都撒在王旭身上,
打打罵罵是家常便飯,昨天更是因為王旭打翻了一碗稀粥,抓著孩子的胳膊往墻上撞,
自己也被孩子掙扎時抓傷了手。而這本《九零嬌寵小媳婦》,
是林綰昨天摸魚時看的狗血年代文!
她穿成了書中下場凄慘的炮灰后媽——原主因為長期虐待王旭,等江業(yè)退伍回來后,
被忍無可忍的江業(yè)送回了娘家,后來又跟人私奔被騙,最后病死在破廟里。至于王旭,
因為童年被虐待,性格扭曲,長大后成了男主的頭號情敵,處處使壞,最后車禍身亡,
妥妥的悲情男二?!翱瓤取苯锹淅飩鱽硪宦曃⑷醯目人?,林綰循聲看去,心瞬間揪緊了。
土炕的最里面,縮著個小小的身影。孩子穿著洗得發(fā)白、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棉襖,
棉襖袖子短了一大截,露出細瘦的手腕,手腕上還能看到淡淡的淤青。他背對著她,
小小的肩膀微微發(fā)抖,像只受驚的小獸,連咳嗽都不敢大聲。這就是王旭?
書中那個讓人心疼又惋惜的男二?林綰喉嚨發(fā)緊,原主做的事太畜生了!五歲的孩子,
本該是撒嬌打滾的年紀,卻在原主手里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她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頭的震驚和愧疚。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穿來了,就不能讓原主的悲劇重演,
更不能讓王旭再走上那條扭曲的路。書中說,原主的虐待是王旭性格扭曲的根源,
那她就從現(xiàn)在開始,把這個根源掐斷!第一步,得先讓孩子放下點戒備。林綰想了想,
民以食為天,尤其是對長期吃不飽的孩子來說,一頓熱乎飯或許是最好的破冰劑。
她掙扎著下床,腳剛沾地就打了個趔趄——原主的身體太虛弱了,常年營養(yǎng)不良,
又不愛干活,力氣小得很。廚房在堂屋的角落,是用泥巴糊的小隔間,只有一個破舊的煤爐,
旁邊堆著幾塊沒燒透的煤球。灶臺上空蕩蕩的,只有一個豁了口的黑陶罐,
還有一個裝著玉米面的布袋子,袋子輕飄飄的,估計沒剩多少了。林綰翻了翻櫥柜,
終于在最里面找到了幾個雞蛋,用手帕小心包著,一共三個,應該是原主舍不得吃,
想攢著換錢的。還有一小把蔫了的蔥花,幾顆凍得硬邦邦的紅薯。就用這些做吧。
她先學著原主記憶里的樣子,生煤爐。劃了好幾根火柴才點燃廢紙,小心翼翼地塞進煤爐里,
再放上碎煤塊,等火苗慢慢竄起來,再添上整塊的煤球。煙嗆得她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折騰了快半小時,煤爐終于燒旺了。接著,她把雞蛋打在一個粗瓷碗里,用筷子攪散,
又加了點溫水——現(xiàn)代做雞蛋羹的小技巧,加溫水蒸出來更嫩。沒有香油,就少放了點鹽,
然后把碗放在煤爐上的蒸架上,蓋上蓋子。然后開始和面,
用玉米面加少量白面(原主藏著的一點,估計是過年剩下的),溫水和面,揉成光滑的面團,
醒一會兒,再搟成薄餅,撒上蔥花和鹽,卷起來切成小段,再搟成小餅,這是蔥花餅。
鍋里倒一點點油,等油熱了,把小餅放進去,小火慢煎,很快就飄出了蔥花和面的香味。
這香味在狹小的屋子里彌漫開來,角落里的王旭身體動了動,悄悄轉過頭,
露出一張蠟黃的小臉。孩子的眼睛很大,卻沒有同齡人的光亮,像蒙了一層灰,
他偷偷看了一眼灶臺邊的林綰,又飛快地轉了回去,只是肩膀不那么抖了。林綰看在眼里,
心里軟了軟。她把煎好的蔥花餅放在盤子里,
又端出蒸好的雞蛋羹——嫩黃的雞蛋羹顫巍巍的,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她端著盤子和碗,
走到炕邊,放輕了聲音:“王旭,過來吃飯了?!蓖跣裆碜右唤瑳]動。林綰沒有逼他,
只是把碗筷放在炕沿上,自己先拿起一塊蔥花餅,咬了一口,
故意發(fā)出“咔嚓”的脆響:“嗯,真好吃,就是有點燙?!彼钟蒙鬃右艘簧纂u蛋羹,
吹了吹,送進嘴里:“這雞蛋羹也嫩,就是鹽放少了點,下次多放一點?!彼贿叧裕?/p>
一邊輕聲說:“王旭,你昨天沒吃飯吧?餓壞了吧?快來吃,不然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王旭還是沒動,但林綰能看到他的耳朵在輕輕動,小肚子也微微響了一下。
林綰吃完一塊蔥花餅,又舀了一勺雞蛋羹,遞到王旭面前:“來,張嘴,我喂你?
”王旭猛地往后縮了縮,眼神里滿是恐懼,像是怕她手里的勺子會突然砸過來。
林綰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她收回手,放軟了語氣:“那你自己吃,我不碰你,好不好?
我就在這兒坐著,你吃你的?!彼f完,真的就坐在炕邊,不再看王旭,
只是慢慢吃著自己的那份。過了好一會兒,林綰聽到身邊傳來細微的響動。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看到王旭偷偷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然后伸出細瘦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蔥花餅,飛快地塞進嘴里,小口小口地嚼著,
不敢發(fā)出聲音。他吃得很快,像是怕有人跟他搶,又像是怕這只是一場夢,很快就會消失。
一塊蔥花餅吃完,他又拿起第二塊,然后看向那碗雞蛋羹,眼神里帶著渴望,卻不敢動。
林綰把雞蛋羹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吧,這是給你做的,里面沒放別的東西。
”王旭抬頭看了她一眼,這次眼神里少了點恐懼,多了點疑惑。他猶豫了一下,
還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雞蛋羹,放進嘴里。雞蛋羹的嫩滑和淡淡的香味在嘴里散開,
王旭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更快地吃了起來,眼淚卻不知不覺地掉了下來,砸在碗里,
濺起小小的水花。林綰看到了,卻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地遞給他一張干凈的手帕——這是她從原主的枕頭下找到的,雖然舊了,
但還算干凈。王旭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又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著雞蛋羹,
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饑餓都咽進肚子里。看著孩子狼吞虎咽的樣子,林綰心里松了口氣。
第一步,好像成了。從那天起,林綰開始了“后媽改造計劃”。每天早上,
她都早早起來生煤爐,做早飯。一開始是玉米粥配咸菜,后來她去村口的小賣部,
用原主攢的幾塊零錢買了點面粉和豬油,偶爾做頓面條,上面臥個荷包蛋,全給王旭吃。
她自己則啃玉米餅子,就著咸菜。王旭一開始還是很警惕,每次吃飯都縮在角落里,
等林綰吃完了,他才敢動筷子。林綰也不勉強,只是每天都把最好的留給孩子,
自己吃得很簡單。過了幾天,林綰發(fā)現(xiàn)王旭的變化了。他不再總是背對著她,
偶爾會偷偷看她做飯,眼神里的恐懼少了些,多了些好奇。有一次,林綰生煤爐時,
火柴用完了,她正發(fā)愁,王旭突然從外面跑進來,手里攥著幾根火柴,遞到她面前,
小聲說:“嬸……嬸,用這個?!边@是林綰穿來后,王旭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話。
林綰心里一暖,接過火柴,笑著說:“謝謝你啊王旭,你真能干?!蓖跣衤牭娇洫?,
臉一下子紅了,飛快地跑回角落里,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縮起來,而是坐在那里,
偷偷看著林綰。從那以后,王旭開始主動幫忙。早上林綰生煤爐,
他會提前去院子里撿些枯枝回來;林綰去河邊洗衣服,他會跟在后面,
幫她拎著水桶;晚上林綰縫補衣服,他會坐在旁邊,幫她理線。林綰也會跟他聊天,
問他以前的事,問他喜歡什么。王旭話不多,總是問一句答一句,但眼神越來越亮,
跟她說話時也不再發(fā)抖了。有一次,林綰去鎮(zhèn)上趕集,特意給王旭買了一塊水果糖。
她把糖遞給王旭,說:“王旭,這個給你吃,甜的?!蓖跣窨粗?,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長這么大,只吃過一次糖,還是江業(yè)回來時給買的,被原主搶過去吃了。他猶豫了很久,
才接過糖,小心翼翼地剝了糖紙,放進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開,
王旭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這是林綰第一次看到他笑,像春天里剛開的小花,
怯生生的,卻很可愛。“好吃嗎?”林綰問。王旭用力點頭:“好吃。
”“那以后嬸經(jīng)常給你買,好不好?”王旭的眼睛更亮了,又點了點頭。
村里的人也發(fā)現(xiàn)了林綰的變化。以前原主懶得要命,家里亂糟糟的,還總跟鄰居吵架,
大家都不喜歡她?,F(xiàn)在林綰不僅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還每天帶著王旭出門,
對孩子和和氣氣的,跟鄰居也客客氣氣的。有一次,鄰居張大媽看到林綰給王旭買糖,
拉著她說:“綰綰啊,你現(xiàn)在咋變這么好了?以前你對王旭那叫一個兇,現(xiàn)在看你對他,
比親媽還親呢?!绷志U笑了笑,說:“以前是我不懂事,王旭是個好孩子,我不該對他那樣。
”張大媽嘆了口氣:“你能這么想就好。江業(yè)那孩子也是苦,帶著個戰(zhàn)友的孩子不容易,
你好好跟他過日子,照顧好王旭,將來肯定有好日子過?!绷志U點點頭,心里卻有些忐忑。
江業(yè)快退伍了,書中說他下個月就會回來。原主的所作所為,江業(yè)雖然不在家,
但多少也知道一些,他回來后,會不會相信自己變了?會不會還像書中那樣,
把自己送回娘家?她跟王旭提過江業(yè),問他想不想爸爸。王旭聽到“爸爸”兩個字,
眼神暗了暗,小聲說:“爸爸好,就是……就是嬸會打我?!绷志U摸了摸他的頭,
說:“以后不會了,嬸再也不打你了。等爸爸回來,我們一起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王旭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好?!比兆右惶焯爝^去,離江業(yè)回來的日子越來越近。
林綰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還特意去鎮(zhèn)上買了塊新布,給王旭做了件新棉襖。
她還買了點肉和面粉,準備等江業(yè)回來,做頓好吃的。王旭也很期待,
每天都會問林綰:“嬸,爸爸什么時候回來呀?”林綰總是笑著說:“快了,
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這天下午,林綰正在院子里曬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