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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選章節(jié)

醫(yī)院故事集 緣笙夢芯 10232 字 2025-08-30 15: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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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尸房夜話:值班醫(yī)生不準睡凌晨三點,

醫(yī)院新來的實習醫(yī)生發(fā)現(xiàn)13樓停尸房的尸體集體失蹤,

卻在監(jiān)控中看到它們整齊列隊走向產(chǎn)房,

院長緊急封鎖大樓后低聲警告我: “三十五年前那個‘東西’又回來了,

今晚無論誰叫你名字,

千萬別回頭……”---心臟監(jiān)測儀規(guī)律的滴答聲在凌晨三點的走廊里空洞回響,

像某種冰冷的金屬節(jié)拍。林晏揉了揉發(fā)澀的眼睛,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沉甸甸地壓在肺葉上。這是他作為實習醫(yī)生在市中心醫(yī)院值的第一個獨立夜班,

疲憊像潮水般一陣陣拍打著他的意識。病歷冊的邊緣被他無意識地捏得發(fā)皺。

一陣沒由來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他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白大褂。

走廊盡頭那盞日光燈管接觸不良,滋滋地閃爍,明滅的光線下,墻壁白得有些瘆人。

他起身想去接杯咖啡提神,剛繞過護士站,腳步猛地頓住。通往西翼的走廊地面上,

殘留著幾滴半干的水漬,在燈光下泛著黏膩的光。痕跡斷斷續(xù)續(xù),指向電梯廳的方向。

水漬邊緣……似乎沾著一點難以辨認的暗黃色污跡。心里某個角落輕輕“咯噔”了一下。

是哪個病房的冰袋漏了?還是清潔工沒把水桶放好?他皺眉,下意識地順著那痕跡往前走。

越靠近電梯廳,空氣里的溫度似乎就越低。那水漬一路延伸,消失在緊閉的電梯門前。

金屬門光可鑒人,映出他自己有些蒼白的臉。他注意到向下的按鈕正亮著微光。誰剛下去過?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按了按鈕。電梯嗡鳴著上升,數(shù)字跳動,最終停在他面前。

“叮”的一聲輕響,門緩緩滑開。轎廂里空無一人,只有頂燈投下冷白的光。但地面中央,

一小灘渾濁的積水格外刺眼。

一股強烈的、難以形容的氣味從電梯井里幽幽飄散出來——不是單純的消毒水,

更像是……陳年的塵埃、福爾馬林,

還有一種極其微弱的、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腐敗感混合在一起。十三樓。按鈕板上,

那個標記著“-B13”的按鈕邊緣,正微微泛著濕漉漉的光澤,

像是剛被什么濕漉漉的東西按過。停尸房?林晏的心臟無端端地開始加速跳動。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荒謬的不安。也許是設備冷凝水,

也許是運送醫(yī)療廢物的工人不小心……他給自己找著理由,

手指卻不受控制地懸在了那個按鈕上方。猶豫只持續(xù)了一秒。

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無法忽視任何細微的異常。他按下了-B13。電梯下沉的過程異常漫長,

金屬纜繩摩擦的嘎吱聲在寂靜里被無限放大。每下降一層,那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就濃重一分。

終于,梯身輕微一震,門開了。眼前是一條他從未下來過的走廊。燈光比樓上昏暗許多,

是一種慘淡的綠色,勉強照亮兩側(cè)斑駁的墻壁??諝獗浯坦牵?/p>

那股福爾馬林混合著腐朽的甜膩氣味在這里達到了頂點,幾乎凝成實體,鉆進他的鼻腔,

黏在喉嚨口。安靜。死一樣的安靜。沒有值班人員的低語,沒有機器運轉(zhuǎn)的嗡鳴,

甚至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被厚實的地面吸走了大半。他朝著走廊盡頭的雙開不銹鋼大門走去,

門上方,“太平間”三個紅色大字在幽綠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門沒有完全關緊,

留著一條窄縫,里面透出更深的黑暗。他的手心有些冒汗,輕輕推開了門。

冷氣如同實質(zhì)的白色浪潮撲面而來,瞬間裹住他,讓他猛地哆嗦了一下。頂燈似乎壞了,

只有角落一盞應急燈發(fā)出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房間中央幾排巨大的不銹鋼停尸柜。

柜門……一排排,全部洞開著。像一張張沉默的、黑暗的巨口。冰冷的金屬抽屜被拉出,

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空的。原本應該靜靜躺在里面的覆著白布的軀體,消失了。

只有一些零星的水痕和冰冷的寒霜殘留其上。林晏的呼吸驟然停止,

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凍結(jié)了。他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無法處理眼前這超現(xiàn)實的一幕。

尸體呢?所有的尸體……去哪了?!幾秒鐘的死寂后,恐慌如同巨錘狠狠砸中他的胸腔。

他猛地轉(zhuǎn)身,幾乎是連滾爬地沖出了這個冰冷的墓穴,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

走廊里回蕩著他一個人凌亂慌張的腳步聲,那綠色的燈光扭曲晃動,如同噩夢。

他撞開樓梯間的門,一口氣沖上一樓,直奔保安室。“尸體!停尸房……空了!全不見了!

”他扶著門框,氣喘吁吁,臉色煞白,話都說不連貫。值班的老保安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嘟囔著“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但還是慢吞吞地調(diào)出了十三樓走廊和電梯的監(jiān)控回放。

黑白畫面跳躍著。時間戳顯示在凌晨兩點四十七分。停尸房那厚重的雙開不銹鋼門,

從里面被緩緩推開了。第一個身影蹣跚著走了出來。包裹著看不清顏色的尸布,身形佝僂,

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滴滴答答的水跡順著僵直的腳步落在身后。第二個,

第三個……一個接一個。裹尸布下的輪廓各異,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它們沉默地、一個接著一個地走出停尸房大門,

在空曠的走廊里排成一行扭曲的、無聲的隊伍。沒有聲音。只有黑白監(jiān)控畫面里,

那些緩慢移動的、非人的身影。隊伍朝著電梯方向移動。

最前面的那個“人”抬起一只裹著布條、隱約能看出手指輪廓的手,按下了電梯按鈕。

電梯門開。它們依次走了進去,轎廂似乎沉了一下。門合上。老保安的手開始發(fā)抖,

煙灰掉在了控制臺上。林晏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頭皮陣陣發(fā)麻。

監(jiān)控畫面被快速切換。一樓,電梯門再次打開。那列沉默的隊伍走了出來,

拐進了通往東翼產(chǎn)房的走廊。產(chǎn)房!林晏猛地抬頭,和保安驚恐萬分的目光撞在一起。

下一秒,刺耳的紅色警報毫無預兆地撕裂了整個醫(yī)院的死寂!頂燈全部亮起,

慘白的光芒瞬間吞噬 every corner。

廣播里傳來一個強作鎮(zhèn)定卻依舊透出驚惶的女聲,反復嘶喊:“代碼深藍!

所有出入口立即封鎖!重復,所有出入口立即封鎖!所有人員原地待命!

”雜亂的腳步聲、驚問聲、哭喊聲如同潮水般從醫(yī)院的各個角落隱約傳來,

又被厚重的防火門迅速隔絕。林晏僵在原地,四肢冰涼。保安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是陳院長。他平時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此刻凌亂不堪,臉色是一種極不正常的死灰,

額頭上全是冷汗,金絲邊眼鏡后的眼神里是無法掩飾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恐懼。

他一把死死抓住林晏的手臂,手指冰冷得像鐵鉗,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他把林晏猛地拽到墻角,嘴唇哆嗦著,聲音壓得極低,氣息不穩(wěn),

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恐懼的顫音,

…回來了……三十五年……那個‘東西’……它又回來了……”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晏,

里面是近乎絕望的驚駭?!奥犞∽?,”他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輕響,如同破舊的風箱,

“今晚!從現(xiàn)在開始!不管誰叫你名字……不管聽起來多像你爹媽、多像你熟人!

千萬別……千萬別回頭!”“千萬……別回頭!”第二章,

手術刀下的低語---心電圖監(jiān)視器上,綠色的線條掙扎著跳動了兩下,

最終拉成一條筆直、無情的直線。尖銳的長鳴聲撕裂了手術室內(nèi)緊繃的空氣?!皶r間,

凌晨1點47分。”主刀醫(yī)生陳深的聲音透過口罩,沉悶而疲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放下手中沾血的手術器械,無影燈冰冷的光打在他額頭的汗珠上,折射出短暫的光暈。

失敗了。又一個生命從他指縫間溜走。巡回護士沉默地上前,

開始有條不紊地撤除病人身上的各種管線。器械護士開始清點刀、剪、鉗、針,

金屬碰撞發(fā)出輕微而冰冷的聲響。麻醉醫(yī)生嘆了口氣,記錄下死亡時間。

一種混合著遺憾、麻木和極致疲憊的氣氛彌漫開來。只有實習醫(yī)生林晚還僵立在原地,

目光無法從那張被白色被單緩緩蓋住的臉上移開。這是她參與的第一場以死亡告終的手術,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喉嚨發(fā)緊。“別愣著,林醫(yī)生,幫忙處理?!标惿钇沉怂谎?,

眼神里是深不見底的倦怠。林晚猛地回過神,

深吸一口冰冷的、混雜著消毒水和血腥味的空氣,上前協(xié)助。

她的手碰到死者尚且溫熱的皮膚,又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最終,遺體被穩(wěn)妥地安置在推床上,

由護工送往那個她從未去過的、位于地下二層的終點站——太平間。手術室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下儀器待機的微弱嗡鳴,以及水龍頭未能關緊的“滴答”聲,像倒計時的秒針,

敲在人的心上?!笆帐案蓛?,明天還有硬仗?!标惿蠲撓率中g衣和手套,扔進污物桶,

頭也不回地走向更衣室,背影顯得有些佝僂。其他人也默默加快了收拾的速度,無人交談,

仿佛都想盡快逃離這個被死亡氣息浸透的空間。林晚被分配去處理器械初步清洗和臺面整理。

她推著器械車走到清洗槽邊,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暫時掩蓋了那令人心慌的“滴答”聲。

她擠了大把消毒液,開始用力刷洗那些形狀各異、曾深入人體內(nèi)部的金屬器物。

水流沖淡了上面的血跡,打著旋兒流入下水道。就在水聲間歇的剎那,

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音鉆入她的耳朵。像是……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林晚的動作頓住了,

猛地抬頭。手術室里空蕩蕩的,其他人都已經(jīng)離開了。慘白的燈光照亮每一個角落,

纖塵不染的不銹鋼設備反射著冷硬的光。只有她一個人。聽錯了。是太累了吧。她甩甩頭,

繼續(xù)手上的動作,力道不自覺地加重,刷洗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她又聽到了。這一次,更清晰了一些。不是嘆息。是……低語。模糊不清的字節(jié),

黏連在一起,仿佛來自極遠的地方,又像是緊貼著她的耳根。音調(diào)扭曲,聽不出是男是女,

卻裹挾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和……惡意。林晚的脊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猛地關掉水龍頭,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繃緊到了極致。

寂靜。死一樣的寂靜。只有她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的聲音?!罢l?

”她試探著問了一句,聲音干澀發(fā)顫,在手術室里激起輕微的回音。無人回應。

那低語聲卻再次響起,這一次,仿佛近在咫尺,

甚至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流拂過她的耳廓。

它似乎……來自于她剛剛清洗干凈的那堆器械?或者說,來自于器械盤旁邊,

那個用來放置手術中廢棄組織、浸透著鮮血的污物桶?林晚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胃里的不適再次翻涌上來。她一步步后退,遠離清洗區(qū),后背抵上了冰冷的手術室大門。

是幻覺。一定是太累了,加上第一次直面死亡的沖擊。她試圖用理性說服自己。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沖進了更衣室。直到鎖上自己的儲物柜,坐在長椅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薄薄的洗手衣傳來,她才稍微喘過一口氣。鏡子里,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鬼。第二天,林晚刻意讓自己忙于各種瑣事,

查房、寫病歷、跟著上級醫(yī)生看門診,試圖用忙碌覆蓋掉前一晚那詭異的不適感。

她甚至主動申請觀摩另一臺手術,

試圖用新的手術記憶覆蓋掉昨夜那片冰冷的白色和刺耳的死亡長鳴。白天的手術一切順利。

然而,當夜幕再次降臨,她不得不獨自穿過安靜的走廊,去補充一份白天遺漏的病歷簽名時,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來了。走廊的燈光為了節(jié)能,在深夜調(diào)暗了一半。

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回廊里被放大。她能感覺到,似乎有一道冰冷的視線,黏在她的背上,

如影隨形。她猛地回頭。身后只有漫長而空曠的走廊,兩側(cè)病房的門都緊閉著,

門上小小的觀察窗像一只只黑色的眼睛,沉默地注視著她。她加快腳步,

幾乎是小跑著回到相對人多一些的護士站,后背驚出一層冷汗。第三天,

她被安排跟陳深醫(yī)生值夜班。凌晨兩點,一場緊急剖腹產(chǎn)。產(chǎn)婦突發(fā)羊水栓塞,情況危急。

手術室里再次彌漫開那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緊張感。無影燈下,陳深的表情凝重如鐵,

手上的動作又快又穩(wěn)。林晚作為助手,全力配合,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嬰兒終于被取出,

卻沒有哭聲,渾身青紫。搶救小組立刻接手,緊張地進行心肺復蘇。

就在這片混亂和專注達到頂點的時刻——林晚清楚地聽到,一個冰冷、扭曲,

充滿惡意的聲音,緊貼著她的耳畔,嘶嘶低語:“……下一個……就是你……”她手一抖,

險些將持著的吸引器掉落在手術臺上。她駭然抬頭看向四周。陳深全神貫注地在縫合,

器械護士眼神緊跟著他的動作,麻醉醫(yī)生盯著監(jiān)護儀,

搶救小組圍著無聲的嬰兒……沒有人聽到。沒有人有任何異常反應。仿佛那個聲音,

只針對她一個人。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讓她幾乎無法呼吸。手術還沒完全結(jié)束,

她幾乎是憑借著本能和職業(yè)訓練,勉強支撐到最后一刻。當手術燈熄滅,產(chǎn)婦情況暫時穩(wěn)定,

嬰兒被轉(zhuǎn)入NICU密切觀察后,林晚跌跌撞撞地沖出手術室,在洗手池邊劇烈地干嘔起來,

眼淚生理性地涌出。陳深跟著走了出來,沉默地洗著手。透過鏡子的反射,

林晚看到他正看著自己,眼神復雜?!瓣惱蠋煛绷滞淼穆曇魩е鵁o法抑制的顫抖,

“您……您有沒有聽到什么?

剛才手術的時候……或者……平時晚上在這里……”陳深關掉水龍頭,

用無菌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動作一絲不茍。他沒有立刻回答。

走廊頂燈的光線在他深邃的眼窩下投下濃重的陰影。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低沉得幾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在這家醫(yī)院,尤其在這層樓,有些東西……聽到了,

就當沒聽到?!彼D(zhuǎn)過頭,目光銳利地釘住林晚蒼白的臉?!白龊媚阍撟龅氖?。別好奇。

別深究?!彼恼Z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盀槭裁??

”林晚脫口而出,心臟狂跳,“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它好像……盯上我了!

”陳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抿緊了嘴唇。他抬手,

指了指走廊盡頭那間最大的、編號為“1”的手術室。那扇厚重的氣密門緊閉著,

門上的紅色“手術中”指示燈雖然暗著,卻莫名給人一種壓抑感。“記住我的話。

”陳深避開了她的問題,聲音更低了,“離那間一號手術室遠點。無論如何,

夜里不要靠近它。尤其……不要一個人進去?!闭f完,他不再看林晚,將紙巾扔進垃圾桶,

轉(zhuǎn)身大步離開,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漸行漸遠,留下林晚一個人僵立在原地,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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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25-08-30 15:15: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