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晟國唯二的公主。身居父皇、母后、皇祖母、大皇姐、二皇兄、三皇兄之下,
五皇弟之上的高位。要什么有什么,唯獨得不到一個人的心?!腹鳎?/p>
——宮外張三家的限量版話本、李四家的新口味酥餅、王五家的設(shè)計師款襦裙你都還沒得到。
」小桃的話語令我心驚令我膽寒令我扼腕嘆息,
身為一國公主的我原來還有那么多沒有得到的東西?!甘虏灰诉t,小桃我們速速出宮去?!?/p>
我剛邁出寢殿大門,就撞入了一個結(jié)實溫暖的懷抱中?!腹骺烧媸秦澬?,
臣的心給你還不夠么?」吃瓜群眾小桃:原來你們皇家人管這叫愛而不得?真好!
今天也是見世面的一天。1我叫沈昭,在晟國公主界排老二,在皇室同輩里排老四。
就是處于如此權(quán)威身份地位的我卻愛而不得,可惡!「本公主上得樹杈,下得池塘。
如此全能,謝昀怎么還不喜歡我?!埂腹鳎阏f啥?你蹲的樹杈太高了,我聽不清?!?/p>
小桃站在樹下并不敢大聲說話,因為故事的男主角就在隔壁。
此時的我正蹲在校場院墻外的大樹上,邊嗑瓜子邊透過樹葉縫隙偷看謝昀操練禁軍。哦不!
怎么能用偷看這么不文雅的詞匯來形容本公主的行為。應(yīng)該是欣賞!對光明正大地欣賞!
謝昀今日身著銀色輕甲,剪裁利落的甲胄將他寬肩窄腰的輪廓勾勒得淋漓盡致。
烏發(fā)用玉冠高高束起,更襯得他劍眉星目,整個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怎一個好看了得!幸福的淚水不爭氣地從我的嘴角流了下來。
小桃望著自家公主笑得不值錢的樣子,不由扶額嘆息?!腹鞴鳌畈欢嘣撓聛砹?,
再不下來就完蛋了!」身為把風專家的小桃在樹下焦急地轉(zhuǎn)圈圈。
因為根據(jù)以往 107 次被皇上查殺的經(jīng)驗來講,如果這個點還不撤退,
鐵定又會被抓個正著。而我正沉浸于偷窺大業(yè)中,壓根沒注意聽小桃在說什么。
只見謝昀手持長槍站在校場上,長槍在他手中如游龍翻騰,一招一式凌厲如風。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滾過凸起的喉結(jié),最后沒入衣領(lǐng)深處。我咽了咽口水,
手里的瓜子都要捏碎了。2「公主快下來吧,皇上他即將抵達戰(zhàn)場,現(xiàn)在跑還來得及!」
小桃已經(jīng)開始懊悔為什么沒有點亮上樹這個技能點了,
指不定還能把焊在樹上的公主給薅下來?!竾u!小聲點!」我沖小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本公主是在學習兵法,父皇要是看到了也會為我的求學精神而感動的?!剐錾?,
謝昀突然停下動作,眉頭微蹙,目光如鷹隼般掃向四周。我嚇得立刻縮回腦袋,
結(jié)果動作太大,腳下一個沒站穩(wěn)?!赴 。?!」我整個人從樹上栽了下去。
預(yù)料中的疼痛沒有來,反而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抱的姿勢稍微帶了點詭異。
我從樹上栽下來的時候是正面朝下的懷抱大地姿勢。而謝昀是像公主抱那樣接的我。于是,
就形成了以下奇怪場面——謝昀就像捧著御賜的尚方寶劍一樣,雙手平舉,
端著一個「五體投地」的我?!钢x邀,可以幫忙翻個面嗎?這個姿勢有點想吐。」
我的頭在半空中晃蕩,聲音悶得像是從地府里傳來的。謝昀腳步一頓,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
然后手腕一翻,把我像煎餅一樣「唰」地翻了個面。我:……這對嗎這?!
話本里的英雄救美,不都是一上來直接就是一個浪漫唯美含情脈脈的公主抱的嗎?!
到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紕漏?!3被迫圍觀英雄救美的將士們集體戴上了痛苦面具。
副將甲:死死咬住嘴唇,憋得渾身發(fā)抖,甚至把佩刀刀柄都捏出了五個手指印。
兵乙:看似低頭整理綁腿,實則肩膀瘋狂抽搐,綁帶繞了十八圈都不自知。
兵丙:憋出了一個驚天動地的響屁。忍無可忍的謝昀一個眼刀甩了過去。
所有人瞬間齊刷刷抬頭看天,假裝無事發(fā)生。謝昀面不改色地準備把我放下來?!腹?,
這是本月第八次了。」「我、我這是在練習輕功!」我紅著臉狡辯,
手卻誠實地把他的衣袖攥出十八道褶子。開玩笑!本公主當「人形尚方寶劍」
受到的心靈創(chuàng)傷,不多躺會兒怎么可能撫得平!一抹黃色身影從遠處逼近,
而正在愛河中沐浴的我毫無察覺,還在暗自竊喜謝昀抱得更緊了?!干?!昭!」
父皇的怒吼響徹整個校場。完蛋了完蛋了,這下被抓現(xiàn)場了。我渾身一僵,
腦子里瞬間閃過一百種死法。是被父皇罰抄《女誡》一萬遍?還是被關(guān)禁閉關(guān)到明年?
亦或是成為母后《宮廷反面教材雜志》的首席 model?!「快放我下來!」
我察覺到了不對勁,在謝昀懷里扭動得像只蛆。然而掙扎半天,除了把謝昀的衣領(lǐng)扯開了,
以及把自己累得半死之外,其余毫無進展。謝昀紋絲不動,
甚至趁機又摟緊了幾分:「殿下別亂動……」他壓低聲音:「臣的腰帶……要斷了?!?/p>
天殺的謝昀讓我對人心險惡的理解又有了質(zhì)的飛躍。4御書房里,父皇氣得直拍桌。
「成何體統(tǒng)!成何體統(tǒng)!沈昭你給我禁足一個月!沒到三十天,誰敢放你出門,
朕就打斷他的狗腿?。?!」父皇越想越氣,隨即又補了一刀:「還有!給朕抄書!抄一百本!
少一本都不準踏出寢宮半步!」我癟著嘴,做出一副將哭未哭的模樣,
可憐巴巴地望著站在父皇旁邊幫忙順氣的母后——Help!Help!
奈何母后她看天看地看空氣也不看我。果然,母愛是會消失的對嗎?被判處「禁足+抄書」
雙重酷刑的我,帶著滿腔悲憤含恨離開。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還跪得正氣凜然的謝昀。
我故意放慢腳步從他身邊經(jīng)過。好好好!這個沒良心的居然在偷笑!
雖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0.5 度,但還是被我給逮住了。天可憐見的!
本公主這三十天的禁足時間起碼有二十天是拜他所賜,他怎么還笑得出來?終究是錯付了!
禁足第一天,不想抄書,數(shù)窗外的麻雀數(shù)了一天。禁足第二天,把【美食指南】抄了兩遍。
禁足第三天,把【與風流俏郎君不得不說的那些年】抄了三遍。
小桃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公主你這書抄得……對嗎?」
我無比理直氣壯地翻開了母后偷偷塞給我的【宮廷禁書目錄】,指著第三十八條:「看,
這本根本沒上榜!」小桃嘴角抽了抽:「公主,
我的意思是說……要不要抄點【女戒】【論語】什么的?」「不管不管!父皇只說『抄書』,
又沒說抄什么書!」禁足第四天,前兩天抄累了,今日躺平。5禁足第五天,沉迷作畫。
小桃看著我奮筆疾書的樣子,以為我終于開始務(wù)正業(yè)了。結(jié)果湊近一看,
我在宣紙上畫了一堆丑王八,每只王八背上還寫著大大的「謝昀」二字。
小桃欲言又止:「公主,這、這不好吧……」我冷哼一聲,筆尖狠狠戳向王八的眼睛。
「怕什么!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要勇敢。」說著又添了幾筆,
給王八畫了個滑稽的小頭盔?!敢潜恢x將軍看見……」「是他先不仁的!
父皇來了非但不提醒我,還把我箍得跟個粽子似的,讓我想跑都跑不掉?!?/p>
我憤怒地揮舞著毛筆:「簡直是蛇蝎心腸,歹毒至極!」
被我甩了一臉墨點子的小桃:請為我花生!??!「哦?是誰蛇蝎心腸歹毒至極,
竟惹得公主如此不快?」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從窗外傳來。我渾身一僵,緩緩抬頭,
正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謝昀單手撐著窗欞,不知道在那里聽了多久?!笡]、沒誰!
哈哈,將軍的武功又精進了,什么時候來的我都不知道?!?/p>
我手忙腳亂地想要蓋住畫滿王八的宣紙,卻一不小心碰翻了硯臺。墨汁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恰好把「謝昀王八」泡在了黑水里。謝昀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書案,
嘴角勾起了危險的弧度:「從公主說『做人要勇敢開始』?!?/p>
他翻窗而入:「看來臣來得屬實不巧,打擾到公主作畫的雅興了?!埂甘裁醋鳟??沒有的事!
本公主是在謹遵圣旨認真地抄書。」關(guān)于嘴硬這方面我可謂是登峰造極,
甚至我還能非常理直氣壯地倒打一耙。「都怪你!我辛辛苦苦抄的都沒了?!埂甘菃??」
他忽然俯身逼近,呼出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垂,不由讓我打了個寒顫。
6「那可否請公主解釋解釋……」修長的手指指向了宣紙上一坨沒有被墨水污染的地方,
「什么書上會有帶臣名字的王八呢?」這話成功把我梗住了,我往謝昀指的方向仔細一看,
怎么還有漏網(wǎng)之龜?。。∥业睦咸炷?!還是那只戴頭盔的!「這是因為……是因為……」
我耳根發(fā)燙,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屁,死腦子快想??!突然福至心靈,
拍案而起:「我抄的那本書恰好和鎮(zhèn)邪有關(guān),書上說『玄武可以鎮(zhèn)宅』,而將軍威名遠揚,
和玄武結(jié)合,驅(qū)邪鎮(zhèn)宅的效果必然加倍!」「那這個頭盔是?」「畫頭盔,
是因為……得攻防兼?zhèn)鋵Π桑〈髁祟^盔顯然更有安全感!」謝昀卷起了那張慘不忍睹的宣紙,
輕敲了一下我額頭?!赋季共恢即蟮幕蕦m里有什么邪祟,
需要用到公主攻防兼?zhèn)涞耐醢藖眚?qū)逐?!埂覆贿^……臣的宅邸倒是需要?!?/p>
他的眼底漾開了一抹笑意,將素日冷峻的眉眼都染上幾分溫柔,「公主的心意臣收下了?!?/p>
經(jīng)此一役,畫王八的癖好成功戒斷,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都老實了。
我老實巴交地抄上了各種靜心的經(jīng)書——【心經(jīng)】【金剛經(jīng)】【清靜經(jīng)】,
連【道德經(jīng)】都抄了十遍。然而,并沒有什么用。只要一閉上眼,
謝昀那天的笑容便浮現(xiàn)在我的眼前。不同于平時的克制疏離,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長大后的他笑得如此開懷,仿佛冰封多年的寒潭忽然照進了春光。
7我和謝昀,從理論上來講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參考理論詳見話本【我與竹馬的二三事】。
謝昀小時候是皇兄們的伴讀,因謝家世代將門,功勛斐然,
父皇便特許他跟著皇子們一同讀書習武。那時的謝昀,還不是現(xiàn)在這副冷面將軍的模樣。
他很愛笑。笑起來時,眼睛彎彎的和月牙一樣,還會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活像只狡黠的小狐貍。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御花園。
那日我正狗狗慫慫地往三皇兄的茶壺里倒辣椒粉,突然聽見身后傳來「噗嗤」一聲輕笑。
「要不要用這個?」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遞來一包色素粉,「保證讓三皇子這周牙都是黑的!」
我一抬頭就撞進了那雙狡黠明亮的眼睛里——好家伙,這同伙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從那以后,我們倆便逐漸成為了「狼狽為奸」一詞的最佳代言人,
戰(zhàn)績包括但不限于:把父皇的參茶換成了黃連水,苦得父皇找人大吐苦水。
在御廚剛做好的佛跳墻里埋下一大把花椒,麻得皇兄們?nèi)旌蟛拍馨焉囝^捋直說話。
把皇姐的白蘭花染成了彩虹色,皇姐以為是神跡降臨還虔誠地拜了好幾天,
直到某天下雨才發(fā)現(xiàn)這花掉色了?!看螑鹤鲃〉贸押?,
我倆總會鬼鬼祟祟地溜到御花園墻角的狗洞那里進行復(fù)盤,然后一起笑得四仰八叉。當然,
他的笑并非總是源于惡作劇的得逞。8記得有一年上元節(jié)。由于功課沒寫完,
父皇鐵石心腸地駁回了我想出宮去看燈會的請求。于是我便纏著謝昀,想要他幫我偷渡出去。
在我的軟磨硬泡之下,最終我們倆一起成功溜了出去。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
各色的花燈將夜空映得如同白晝。我四處張望著,
忽然聞到了一陣熟悉的香味——是李四家新鮮出爐的酥餅!「謝昀,我想……」
我話還沒說完,就見他已大步地朝李四家的攤位走了過去??删驮谶@時,
一陣騷動從人群中傳來。原來是有位老人的推車翻了,車上的瓜果滾落了一地。
謝昀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我:「公主等我。」我看著他擠進人群幫忙拾撿,便也跟了上去。
誰知還沒走幾步,一支舞龍燈的隊伍突然經(jīng)過,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
就被狂歡的人群裹挾著越走越遠。我在人潮中像只無頭蒼蠅一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突然被一個不起眼的小廝狠狠撞了一下。
我吃痛地扶著肩膀:「你媽沒教過你撞到人要道歉嗎?簡直沒素質(zhì)!」不對勁,
十萬分的不對勁!通過我閱話本無數(shù)的經(jīng)驗來講,這種情況下指定得丟點什么。果不其然!
我一摸腰間——裝著這個月全部零花錢和安神香囊的荷包,它不見了!「王八蛋!給我站??!
把荷包還給我!」我提起裙擺就是一個百米沖刺,全然忘了要去找謝昀。
那小賊像條泥鰍一樣,一路上七拐八繞地,最后鉆進了一條暗巷。我剛要準備進去,
突然手腕被人從身后輕輕扣住?!傅钕拢怪x昀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焦急與無奈,
「別讓我找不到你……」不等他說完,我就急吼吼地打斷了:「他偷走了我的荷包!
里面有我這個月全部的零花錢??!」「還有……你之前親手做的安神香囊?!?/p>
謝昀忽然低笑出聲,笑得很溫柔?!笡]關(guān)系,我這個月的零花錢全都歸昭昭了,
至于香囊……我會重新為你做一個。」「不要不開心了,」
他說著變戲法似的從懷里掏出了一包油紙裹著的酥餅,揭開時還冒著熱氣,
「喏——李四家新鮮出爐的酥餅。」我接過酥餅的瞬間,指尖不經(jīng)意劃過了他濕潤的掌心,
心跳開始變得雜亂無章:「差點忘了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當然是我和昭昭心有靈犀?!顾σ庥乜粗?,眼里盛滿了細碎的星光,亮晶晶的。
此刻的他,比滿街的花燈還要耀眼。9這樣愛笑的謝昀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消失的呢?
那年他剛滿十五歲,謝老將軍戰(zhàn)死沙場的消息便八百里加急而來。一夜之間,
那個會陪我一起惡作劇、會陪我一起看花燈、會給我買東西哄我開心的少年,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鮮活的氣息。他開始沉默寡言,開始拼命練武。他練劍的狠勁,
連練武場最嚴苛的教頭看了都要搖頭。我第一次見他殺人,也是在那年。
趁夜有刺客潛入了我的寢宮。我縮在墻角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此時,
謝昀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將我護至身后?!腹?,閉眼。」長劍出鞘,血濺三尺。
他的手很穩(wěn),聲音也很穩(wěn),可我卻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痛楚。從那以后,
我們倆像是隔了一道透明的宮墻。我故意假裝摔倒在他面前,他迅速將我扶起后,
便恭敬地行禮后退。我穿著新裁的裙子在他面前晃蕩,卻只換來一句「公主小心著涼」。
甚至我及笄那年,他奉父皇之命帶兵前往北境鎮(zhèn)壓叛軍,都沒有同我告別。「公主,
你又走神了?!剐√夷瑖@了口氣,
對我這段時間時不時神游天際的狀態(tài)都見怪不怪了:「這已經(jīng)是今天的第十八張廢紙了?!?/p>
我低頭一看,果然,宣紙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寫滿了「謝昀」二字。常言道心動不如行動,
做人不僅得勇敢還要懂得知行合一!「小桃,把我的夜行衣拿來!」「公主,
你哪來的夜行衣?」「就是去年中元節(jié)扮鬼嚇謝昀的那套!」小桃:……10「小桃小桃,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你再努把力!」小桃蹲在寢殿后院的墻角,
我踩在小桃的肩上努力往院墻頂上蛄蛹著。小桃顫顫巍巍地馱著我,
內(nèi)心瘋狂 OS:當初嬤嬤招我入宮的時候,可沒提過這茬!我要漲工資?。?!「好了好了,
可累死我了!」我狼狽地趴在墻頭上喘著粗氣,看來以后還得多練練。
「公主這又是在練習輕功?」我猛然側(cè)頭,剛好對上了謝昀戲謔的眼神。
他懶懶地倚在青石墻下,抱著手臂,一瞬不瞬地望著墻頭上的我?!改恪⒛阍趺丛谶@兒?!」
我努力從墻頭上坐起,擺出了一個優(yōu)雅的坐姿。謝昀挑眉:「不巧,今日是臣巡邏。」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臣遠遠看到宮墻上有一個可疑身影,還以為是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