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斗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他身形如風,快速穿梭于蜿蜒曲折的小徑之上。
沒過多久,他便抵達了楓葉村的村口。
站在村口處,余斗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放眼望去,
從村口一直延伸至遠方,
每一座房屋都被熊熊烈焰所籠罩。
那橘紅色的火焰張牙舞爪,瘋狂地舞動著身軀,好似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殆盡。
火光沖天,
濃煙滾滾,
還有噼里啪啦的燃燒聲和房屋倒塌的轟鳴聲……
余斗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
他看到那些曾經(jīng)溫馨的家園如今已化為一片火海,昔日熟悉的街道也被火焰無情地撕裂。
火勢越來越猛,不斷蔓延開來,所過之處皆化為廢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它肆虐的腳步。
“為什么沒人來滅火?”
余斗內(nèi)心警鈴大作
仔細看向周圍,土地上到處充滿著燃燒的血跡,不遠處甚至還能看到一個個倒在火海里的人
“不對,不對……怎么可能這么安靜?”
“這不是自然起的火,難道這真的是……”
余斗有些害怕了……
她在哪?
余斗心急如焚地在這片熊熊燃燒的火海之中艱難前行著。
他瞪大雙眼,
不停地向四周張望著,試圖從這滾滾濃煙和炙熱火焰中尋找到謝姨的身影。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余斗的步伐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但他仍然沒有放棄希望,繼續(xù)在這片廢墟般的火海中苦苦尋覓。
突然,
他的目光被遠處一棵屹立不倒的老楓樹吸引住了。
然而,
此刻的老楓樹已經(jīng)不再是往日那郁郁蔥蔥、生機勃勃的模樣,
而是被兇猛的大火無情吞噬著,
樹干和樹枝都已被燒成了焦黑色。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
老楓樹上竟然還插滿了許多人的軀體!
余斗心頭一緊,
趕忙加快腳步朝著老楓樹奔去。
當他終于靠近時,才發(fā)現(xiàn)這些人似乎都已經(jīng)失去了生命跡象。
余斗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敢再靠近,仔細辨認起這些人的面容來。
不看不知道,
一看之下,
余斗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些人居然都是他所熟識的村民啊!
還沒等余斗反應過來,一道聲音傳來
“喲?”
“這還有個余孽?!?/p>
“不過真可惜……”
“我吃飽了……”
此刻這名面色蒼白的邪異妖靈師心中的惡趣味達到了極致,
他從手中拿出一節(jié)烤熟的手臂,隨后玩味地說道:
“餓了嗎?”
“來嘗嘗?”
不等余斗反應過來,
他就把這節(jié)烤熟的手臂強行遞到了余斗的手中,
此時余斗背后的那一捆柴此刻也落了下來。
余斗下意識地看著手中的這一大塊“肉”,
黑衣妖靈師指著自己身旁早已死去的尸體說道:
“你認識她嗎?”
余斗聽到動靜又抬起頭看向黑衣妖靈師
不過余斗沒有回答,
只是目光呆呆地看向那個黑衣妖靈師旁邊早已沒了動靜的尸體,
見此,
這妖靈師嘴角上揚:
“認識么?”
“對了,她死前好像還在喊著:‘阿寶,阿寶,別回來~’?!?/p>
這位黑衣妖靈師看著余斗,他繪聲繪色地表演著婦人死前的模樣。
隨后又故作傷感的樣子說道:“那場面,可真感人呢……”
余斗看著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缺失一條手臂的婦人,
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xiàn)出了一幕幕,
謝姨與自己第一次見面,
她滿心歡喜地看著自己,將自己抱到家中,
給自己她認為最吃的東西,
自己外出時總是擔憂地看向自己,
還時不時地給自己偷偷塞饅頭,
可……
可實際上她自己都吃不飽…………
余斗望著倒在血泊中的謝姨,
他的眼睛逐漸變得血紅!
“哎呀,真沒意思,原來是個傻子??!”
黑衣妖靈師,神情略帶失望
“那就去死吧!”
一道黑色的藤曼向余斗的腦門飛去,
余斗能明顯感受到殺意,和攻擊自己的方向。
但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
呆了……
黑色的藤曼在離余斗腦門一個拳頭的距離停了下來,
只聽那黑衣妖靈師略帶不爽地說道:
“真是個傻子?”
“也對,你們這些雜碎,也就只配成為我們黑暗工會提升靈魂力的材料?!?/p>
就在此時此刻,
余斗緩緩地低下了頭,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了眼前這只已經(jīng)被烤至熟透的手臂之上。
那焦黑的外皮、散發(fā)出來的陣陣肉香,無一不讓他感到一陣惡心和恐懼。
下一刻,
他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從這烤熟的手臂移開,
看向了黑衣妖靈師身旁那個一動不動、已然缺失了一只手臂的婦人。
余斗瞪大了雙眼,
死死地盯著她,
他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渴望。
他多么渴望能夠找到一些證據(jù),來證明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多么希望能夠發(fā)現(xiàn)一絲一毫的破綻,好讓自己可以逃離這個可怕的現(xiàn)實。
可是,
無論他怎樣努力去尋找,
擺在面前的事實都是如此的殘酷無情,
根本不容許他有絲毫的置疑。
一瞬間,
余斗感覺整個世界仿佛都崩塌了下來。
曾經(jīng)那些美好的景色、溫馨的回憶,
在這一刻如同鏡子一般瞬間破碎,
這些碎片化為無數(shù)鋒利的碎片,深深地刺痛著他的心。
與此同時,
一股強烈到無法遏制的恨意如潮水般涌上心頭,迅速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
在他的腦海之中,
除了“殺”這個字眼之外,
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的念頭!
這股恨意猶如一頭兇猛的野獸,瘋狂地撕咬著他的心靈,驅(qū)使著他不顧一切地想要去復仇,去用鮮血來洗刷這份痛苦。
余斗雙眼完全通紅,
天誅般的恨意到達了極致!
殺意讓他的身形開始變得抽象了起來,
淚水從眼眶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為什么?
為什么?
她明明什么都沒做!
她連活著都已經(jīng)很難了!
她明明那么善良!
………
……
為什么?
為什么還要剝奪她的生命?。?!
“嘿嘿,終于有點反應了。”
黑衣妖靈師靠近余斗,
蒼白的臉上開心地笑了,
只聽他玩味地又道:
“別客氣,快嘗嘗啊。”
黑衣妖靈師轉動了余斗的身子,
讓他面向那棵掛滿尸體的老楓樹。
他似乎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對著老楓樹指指點點,
好似在炫耀自己創(chuàng)作的藝術:
“怎么樣?”
“有你認識的熟人嗎?”
“不過現(xiàn)在好像真的變成了熟人呢?!?/p>
“嘿嘿!”
黑衣妖靈師內(nèi)心的惡趣味此刻得到了滿足,
回頭看向余斗,
可看見他不吵也不鬧,黑衣邪魂師頓時有些不悅:
“無聊的東西?!?/p>
余斗此刻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那棵古老的楓樹。
只見它粗壯的枝干上,
密密麻麻地懸掛著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尸體。
那些尸體有的面目猙獰,
有的則緊閉雙目,
仿佛還沉浸在死亡前的恐懼之中。
余斗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心跳聲如同雷鳴一般在耳邊回響。
眼前這恐怖的場景讓他感到一陣惡心和眩暈,
內(nèi)心深處的防線幾乎就要被徹底沖垮。
與此同時,
熊熊燃燒的火焰愈發(fā)猛烈,不斷舔舐著周圍的一切。
火舌瘋狂舞動,
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滾滾濃煙直沖云霄。
火勢之大,以至于四周的景物都被完全掩蓋住了,除了那跳動的火光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尸體之外,再也看不見其他任何東西。
此時一股強大的靈魂力波動將黑衣妖靈師嚇得冷汗直流,
“誰?”
天誅般的恨意轉化為實質(zhì)的殺意將黑衣妖靈師籠罩,
那種上天入地無法遁逃的感覺讓這個黑衣妖靈師恐懼。
與謝姨相遇的一幕幕再次浮現(xiàn)在余斗的腦海中:
‘孩子,我能叫你阿寶嗎?’
‘等你長大,或者等謝姨走了,你就取一個自己喜歡的名字……’
‘抱歉,你實在是太像我的逝去孩子了……’
‘來阿寶,謝姨給你包子吃,謝姨不餓,謝姨不喜歡吃這些……’
‘阿寶,我知道你要外出,謝姨攔不住你,可你一定要小心,別傷著自己好嗎?等你平安回來,謝姨應該又有錢給你買包子了,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我的孩子……’
我……聽見了謝姨的哭泣聲!
她在找我!
她需要我!
我在哪里?!
…………
……
"啊啊啊——!"
凄厲的嘶吼響徹天際,
理性已經(jīng)徹底被恨意所籠罩!
余斗周身爆發(fā)出驚人的血色雷光。
他的意識也徹底被狂暴的殺意吞噬,瞳孔完全被血色浸染,眼白處爬滿蛛網(wǎng)般的血色紋路。
每一根發(fā)絲都倒豎而起,
他周身纏繞著紫黑色的寂滅雷力,
在空氣中發(fā)出"噼啪"的爆響。
淡金色的雷霆長槍在右手中扭曲變形,
槍身此刻爬滿血色符文,
槍尖吞吐的雷芒化作猙獰的龍首形狀,發(fā)出陣陣刺耳的尖嘯。
只聽余斗如野獸般瘋狂地嘶吼道:
"我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