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捂住了嘴。
緊接著,是黃雨晴帶著明顯慌亂和尷尬的呵斥,聲音壓得極低:
“別鬧!”
陳澤宇全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黃雨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刻意和掩飾。
“咳,寶寶?你剛才說什么?信號不太好。”
“等我回去,回去我一定好好補償你?!?/p>
陳澤宇閉上眼,對著話筒,極輕地“嗯”了一聲。
電話那端的人似乎還想說什么,陳澤宇直接切斷通話。
麻木地躺在床上。
一覺昏睡到第二天黃昏。
急促的電話聲迫使他醒來。
手機屏幕驟然亮起,是吳俊杰發(fā)來的定位。
“速來,黃雨晴要被人打死了!”
心臟猛地一墜。
理智尖叫著讓他別管,可身體已經背叛意志,抓起外套沖入濃重的夜色。
他按照信息找到包廂,厚重的門虛掩著一條縫隙。
湊近那條縫,血腥氣混雜著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包廂內一片狼藉,吳俊杰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死死鉗制在沙發(fā)角落。
衣衫凌亂,臉上帶著清晰的指印。
另一個男人獰笑著,捏著他的下巴,將一整瓶烈酒往他嘴里灌。
陳澤宇的手指死死摳住冰冷的門框,指節(jié)幾乎要嵌進木頭里。
他看到黃雨晴站在那群人中間,臉色鐵青,緊握的拳頭指節(jié)泛白。
“怎么?”
灌酒的男人甩開吳俊杰,轉向黃雨晴。
“堂堂黃大小姐,就這么喜歡這小白臉?不怕你家那位陳大少爺知道?”
“放了他。你要動他們其中任何一個,我跟你沒完!”
“沒完?”
男人嗤笑,搖晃著走近,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玻璃,“嗤,裝什么情圣?我們這個圈,有不玩這套的?老子玩得可比你坦蕩多了!”
他指向瑟縮在角落的吳俊杰,聲音滿是報復。
“這賤人剛扇我那巴掌,真他媽疼??!”
“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眼神陰鷙地掃過黃雨晴,“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現(xiàn)在立刻打電話告訴陳澤宇,說你在外面養(yǎng)了個小的。”
“要么廢掉你,或者他,一只手?!?/p>
他慢悠悠地從地上撿起一個金屬煙灰缸,掂量著。
陳澤宇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住,死死盯著縫隙里的側影。
他看見黃雨晴的喉嚨滾動一下,眼神掠過吳俊杰的臉,最終定格在煙灰缸上。
“動我?!?/p>
“有種!”
男人咧嘴獰笑,眼中兇光畢露。
他猛地揚起手臂,金屬煙灰缸砸向黃雨晴的右手腕!
“呃!”
一聲壓抑的悶哼,骨頭碎裂的沉悶聲響清晰地穿透門縫,狠狠撞在陳澤宇耳膜上。
他猛地攥緊拳頭,身體劇烈地顫抖。
黃雨晴高挑的身軀彎曲下去,左手捂住變形的手腕,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瀑。
吳俊杰尖叫著撲過去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混亂中,那施暴者似乎還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招呼著其他人離開。
陳澤宇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退后幾步,背脊撞在墻壁上。
他看著吳俊杰攙扶著臉色慘白、幾乎昏厥的黃雨晴,跌跌撞撞地沖出包廂,奔向電梯。
他拖著灌了鉛的雙腿,跟著那輛疾馳向醫(yī)院的出租車。
急救室的紅燈亮著,陳澤宇躲在廊柱后,看著吳俊杰在門外踱步。
不知過了多久,紅燈熄滅,門開了。
黃雨晴被推出來,右手纏滿了厚厚的繃帶和夾板,臉色灰敗,但眼神尚算清醒。
吳俊杰立刻撲到床邊。
“雨晴!你怎么樣?”
他伸手想去碰觸那手腕,又不敢落下。
黃雨晴虛弱地扯了扯嘴角,聲音沙?。骸皼]事了,別怕?!?/p>
吳俊杰伏在床邊,泣不成聲,肩膀劇烈地聳動。
然后抬頭看向黃雨晴。
“雨晴,我......我腹部受了重傷,醫(yī)生說可能不間斷會復發(fā)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