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拉著哈利迅速消失在了女貞街,兩人七繞八拐,甩開了所有的跟蹤。
出租車平穩(wěn)地駛過倫敦清晨微涼的街道。后座上,兩人相互看看最后終于繃不住笑意,沈霽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指尖無聲地在冰涼的窗玻璃上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線,一層柔和的模糊咒瞬間覆蓋了窗外的世界,麻瓜的街景氤氳成一片流動的光暈。
“感覺怎么樣?”沈霽問道
“嗯,挺好的,那我們現(xiàn)在是直接去波特莊園所在地嗎?”哈利含笑回答。
沈霽上下打量了一下哈利,“不,我們現(xiàn)在去給你買一些合適的衣服,順便吃頓飯,怎么樣?”
“可以啊,吃飯去唐人街怎么樣?”哈利被養(yǎng)在快穿局,對于美食一類極有涉獵,華國美食可謂是他的鐘愛。
沈霽不置可否,畢竟他也不想在俗稱美食沙漠的英國,吃他們國家的傳統(tǒng)美食。
等午餐結(jié)束后,兩人乘坐交通工具,來到了波特家族所在的凱恩戈姆森林
送他們來的司機還好心提醒他們“這地方看著挺漂亮的,危險的很,你們呀,要逛逛就在外沿附近逛逛就行了,千萬別往里頭進,前些年,不少人都想要往里邊探險,可到最后也沒回來”
沈霽微笑著認(rèn)真敷衍“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帶孩子往里邊深入的。”
林緣的光斑漸暗,樹影濃得化不開。腐葉氣息漫上來,藤蔓纏上樹干,遠(yuǎn)處傳來模糊獸鳴,腳步踏碎枯枝的輕響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哈利感受著來自血脈的指引,“到了?!蹦抗馑街幹挥辛鑱y的一堆石頭。
哈利仔細(xì)觀察了一下石頭堆,隨即將自己的手掌割破,紅珠順著掌紋聚成細(xì)流,漫過指根時打了個旋,拖出一道觸目的紅痕,滴濺在了亂石上。
剎時間,仿佛無形的幕布被驟然揭開,濃郁的魔法波動如漣漪般漾開。晨霧溫柔地散盡,前方不再是茂密的森林,莊嚴(yán)恢弘的波特莊園帶著歷經(jīng)時光的古樸氣息,沉穩(wěn)而溫暖地矗立在眼前。古老的石墻沉默地迎接著它年幼的繼承人。
隨著門的打開,霧氣被晚風(fēng)卷著退開,露出波特莊園久未打理的庭院,廊下的燭臺已“噌”地燃起火焰,連成一串跳動的金鏈;荒蕪的花圃里,被雜草掩蓋的玫瑰猛地舒展花瓣,紅的、粉的、白的,像突然潑灑的顏料般鋪滿泥土;檐角的蛛網(wǎng)都被無形的手拂去。古老莊園的每塊石頭都仿佛舒展了筋骨,在哈利踏入的剎那,重新搏動起屬于波特家族的心跳。主屋大廳的壁爐里,干柴自動堆起,騰起橘紅色的火苗,把墻上波特家族成員的畫像都映得鮮活起來——畫里的人紛紛坐直身體,有的揉著眼睛,有的整理衣襟,目光齊刷刷盯著門口,等待著。
“——彭”出現(xiàn)了三只家養(yǎng)小精靈。
“是小主人!是波特家的小主人!哦,小主人回來了!”家養(yǎng)小精靈們尖叫著,圓眼睛亮得驚人家,開始不停的抽泣。
沈霽面對這一幕,看向哈利,哈利無奈扶額“好了,不要哭了!”看著無法停下來的三只家養(yǎng)小精靈“我命令你們馬上停下來?!?/p>
“好的,小主人!他們在等您!”
哈利皺起了眉頭【誰?】又恍然大悟“好的”轉(zhuǎn)過頭“我們一起進去吧”
“你是在緊張嗎?小糖糖”沈霽笑著打趣道
“是啊,我就是在緊張啊”哈利一本正經(jīng)回應(yīng)道。
兩人走進大廳站在掛毯前,指尖剛觸到畫布,畫中一位戴眼鏡的紅發(fā)男子便眨了眨眼。“新來的小家伙?”他笑著頷首,“我是費比安·波特,你祖父的堂兄?!?/p>
“嘿,孩子,我是你的祖父,怎么只有你回來了?你父母呢?他們還好嗎?”弗萊蒙特·波特急切的問道。
哈利低了低頭,嗓音干澀的說“他們已經(jīng)去世了?!?/p>
畫像們沉默了一會,畢竟他們只是繼承了記憶,但無法進行復(fù)雜的情感表達(dá)
忽然畫中婦人尤菲米婭·波特哈利的祖母探出頭,銀灰卷發(fā)垂在肩頭:“詹姆總說他兒子眼睛像莉莉。”她指尖輕點畫布,“別站著,壁爐邊暖和?!?/p>
哈利仰頭望著畫布,畫中穿墨綠色巫師長袍的老者微微欠身:“第一次來莊園?我是阿爾吉·波特,你曾祖父的弟弟。”
哈利點點頭,行禮向諸位前輩問好指尖起落間帶著從容韻律,貴氣如與生俱來的光。
“別緊張”畫中一位梳著發(fā)髻的婦人笑著擺手:“詹姆小時候總爬那棵紫杉樹,摔斷過兩次魔杖呢?!彼讣鈩澾^畫里的庭院,“你若喜歡,明天讓埃爾博帶你去看看。”
阿爾吉捋了捋胡須:“別怕陌生,波特家的根,自會認(rèn)得主。”所有的畫像都下意識的忽略了沈霽。
畢竟這些畫像等了他們的小繼承人那么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