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把東西收好,繞到了成衣店,換下自己那身被嘲笑的過時織花緞子,買了一身鵝黃色素羅衣裙。
又買了兩件淺藍色貼身毛篷(斗篷樣式但更小更輕可穿在普通斗篷里)以御寒之用,還買了兩匹狐皮毛以備不時之需。
雖說宮中分發(fā)衣物,但她剛入宮時受人輕視,就連那斗篷都只發(fā)了一件還極薄,冬天炭火也被克扣,那可是她過的最冷一個冬天。
再買了些貼身衣物布料,就用了五個銀錠,換好衣物讓小廝把買的衣物送到小院她繼續(xù)看似漫無目的地轉著。
繞了好幾圈把自己想要看的東西都看遍后才回了小院。
蕭姨娘已在小院中了,神情激動,“姑娘,姑娘,我們有錢了,有錢了?!?/p>
“換了多少?”安陵容也有些激動。
“金葉子換了三百兩……算上珍珠寶石共換了六百四十兩。
姑娘,這么多錢啊,我一輩子也沒見過這么多錢啊?!?/p>
安陵容有些失望,這些銀子也就是她宮中一個多月的花銷,甚至華妃半個月的花銷都不夠。
但是聊勝于無,加上夏冬春送來的二十個銀錠,一共有八百四十兩,算上今日支出還剩七百多兩。
安陵容把銀錢細細規(guī)劃,拿出二十個大銀錠準備寄回家,剩下的碎銀子分出五堆,小銀錠(一兩一個)分出五堆。
其他的全放在匣子中放好,還順手塞給蕭姨娘兩個銀錠,“姨娘您拿著,以備不時之需?!?/p>
“我不能要,姑娘,這些銀錢都是您得來的,更何況入宮需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去,您全帶進宮。
姑娘有這么多錢,怎么樣都夠夠的了,在宮中也不會被人瞧不起,定能過的好好的?!?/p>
聽到這話的安陵容心中一暖,即使知道這些對于宮中那些隨手千兩銀子的貴女來說不算什么,但她還是覺得心被填的很滿。
“那是自然,姨娘自可放心,陵容會過的好,很好很好。
姨娘雖還沒到時辰,但我有些餓了,勞煩姨娘去買些吃食,我想吃玉寶齋的點心還未嘗過呢?!?/p>
蕭姨娘聽到這話立馬起身,“我去給姑娘買,姑娘想要什么姨娘都給姑娘買回來。”
安陵容含笑地看著蕭姨娘出門,待她身影消失笑便落了下來,一個時辰足矣。
她走入房間把懷里的藥材一一拿出,烏頭,附子,白芷,肉豆蔻,丁香。
烏頭毒性劇烈加以附子以毒攻毒,能緩解烏頭劇烈毒性,但也能讓人不知不覺吸入慢慢失去知覺失去意識。
再加之白芷,肉豆蔻,丁香掩蓋氣味,讓他無意識卻依舊活著,身份在但卻做不了亂,甚好。
安陵容頗有耐心地開始制香,半個時辰后,她看著那毒香眼神逐漸冰冷,勾唇冷笑。
用帕子捂住口鼻拿出皇上賜的香囊,用那香慢慢熏著,熏還不夠,她還調制液狀,把香囊先熏后浸泡。
這香囊是皇上所賜,爹爹最是愛面子,定會日日收好,且皇上賜的香囊誰也不敢去查,如此便能無聲無息永絕后患。
至于娘親,只要爹爹失勢,自己給娘親的銀兩總能夠她安穩(wěn)度日,只不過得找個可靠的人收著銀兩不能用此銀兩給爹爹治病。
否則前功盡棄了。
安陵容想的周全,眼里都是痛惜,手卻毫不遲疑,“爹爹,女兒不孝,女兒不孝,但這本該是你的命。
不過是女兒前世為你續(xù)的命今世取回來罷了,爹爹放心,不疼,不疼的?!?/p>
等蕭姨娘回來之時,一切都歸于平靜,蕭姨娘也沒多想,笑瞇瞇看著安陵容吃著點心,嘴里絮絮叨叨交代入宮要小心。
一夜無事,離教習姑姑到來還有三日,今日她得去做一件大事。
馬車晃晃悠悠到了安陵容昨日便探查好的人市牙行門口,這家人市牙行規(guī)模最大,也最是靠譜。
一入內人牙子主事頭都沒抬,她繼續(xù)挑著要送到貴人府中的丫頭,人市牙行有不成文的規(guī)矩,那些好的略識些字的都要先去給貴人府邸挑選。
挑剩下的才輪得到別人買,但安陵容本就不打算買那些精巧的,所以她也沒去看那一排排長的齊整白白凈凈的丫頭。
而是走到角落慢慢觀察,人牙子主事瞧她不急不躁的模樣,倒多看了幾眼,也招呼著,“你瞧瞧,看上哪個,這邊的不能選,那邊隨你挑。”
安陵容一個一個看著去,先看手腳再看眼神,得要能吃苦吃過苦的,眼神清澈忠厚老實之人,最重要是忠心。
很快安陵容就挑好了,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手上布滿繭子,身材瘦弱眼神堅毅,雖說衣服破破爛爛但手腳干干凈凈。
她滿意點頭,“就她了?!?/p>
只是在說完后不經意看到人群中一個長的健壯的丫頭,那丫頭看見自己看她還對著自己咧開嘴笑著。
笑容可愛倒讓人放下戒備,那天真無邪的模樣很是澄澈,安陵容也點了點她,“她也來?!?/p>
那丫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安陵容,眼中都是歡喜感激。
安陵容找人牙子打聽兩個丫頭的事情,瘦些那個丫頭家中四個孩子三個姐姐一個弟弟,姐姐全被賣了,她是最后一個被賣的,從小吃不飽穿不暖。
另外一個無父無母從小在普濟堂長大,但天生大力老是打架搶食,就被普濟堂賣了。
安陵容打聽清楚對這兩人倒是滿意,沒有牽掛也不會被威脅,她立即交了錢,選的都是沒有什么特長的丫頭也不貴,一人十五兩。
兩人就花了三十兩,拿到死契。
出了人市牙行,安陵容帶著兩人徑直前往官府,正好看到官府施以杖刑,打到筋骨皆斷血肉模糊,直至氣息全無。
兩個小姑娘都被嚇的臉色慘白但都想著上前擋住安陵容的視線。
安陵容暗自點頭,只是語氣依舊冷漠,“瞧見了嗎?那便是簽了死契之人背主下場。
簽了死契你們生也為我所用,死也只能為我所用,若有異心就是這般下場,更甚于死無全尸。
記住,你們的身家性命皆在我手中,不管是誰都沒法越過我去。”
兩個丫頭馬上跪下對著安陵容磕頭,磕的實在,砰砰砰的。
“奴婢明白,奴婢定當忠心耿耿,絕無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