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岳很多年沒這么氣過了,一時間氣得聽見葉清瀾關門的聲音肺都還抽抽著疼。
徐立恒打開門進來,見連岳黑著臉,站在玄關沒敢往前走。
好一會兒之后,連岳掏出手機,給鄭奕打了電話。
徐立恒看他氣過了,才換鞋進屋,小心翼翼說:“連總,明天早上要去參加《風華正茂》的首映,新送來的西服放在臥室了,我明天九點過來接你。”
連岳嗯了一聲,低頭看著手機。
鄭奕很快把‘葉清瀾’發(fā)過的兩首歌傳了過來,連岳點開聽了兩句直接關了,罵了句“垃圾”,把手機扔到一邊。
唱歌那么爛,進時代只配掃廁所。
其實連岳完全可以不在乎什么視頻,提前打過招呼沒有哪家媒體敢發(fā)??墒遣恢涝趺吹?,連岳就是特別怕視頻傳出去,就像是當年怕自己的緋聞被葉清瀾看見一樣。
“葉清瀾,你就連死了,都不放過我。”連岳靠在沙發(fā)背上揉著額角,感覺自己已經(jīng)到了疲憊的頂點。
被念叨的葉清瀾下了樓,把沒吃完的飯丟進垃圾桶,攔了輛車一溜煙就跑了,上了車才狠狠喘了幾口氣,拍拍胸脯感謝自己還活著。
但凡連岳有一點兒不信,今天自己就真的要被拉去灌水泥砌墻了。
好在娛樂圈待那么久,演技多少練出了點兒。
今天這些話,沒一句是真的,得在連岳發(fā)現(xiàn)有假之前,趕緊把合同簽了,否則編那么多謊話全都白搭,還會死得更慘。
葉清瀾沒有連岳的電話,回到家之后想了又想,給瞿總打了個電話,說連岳派人來過了,讓他先放連岳進房間時拍的照片。
瞿總一聽事成,傻乎乎就答應了。
連岳居然都查清了,肯定已經(jīng)通知各大媒體守口如瓶,只要有人把照片賣到媒體那兒,就會有人通知連岳。
就讓瞿總做這個中間人也不錯。
不出葉清瀾所料,第三天一早,鄭奕踩著時間點把合同送了過來,看著葉清瀾簽合同的時候滿臉佩服。
“我看你年輕,提醒你一句。”鄭奕把簽好的合同收起來:“連總縱容你,不過是因為你的名字讓他想起了個人。你居然已經(jīng)順利進了時代,做好自己該做的,如果明年你不能為公司創(chuàng)造收益,遲早是要自嘗苦果的?!?/p>
葉清瀾當然知道,時代的合同向來都有一條‘一年之內藝人若是不能為公司創(chuàng)造收益,合同自動解除,且藝人要賠償公司所有培養(yǎng)基金。’
“我明白。”葉清瀾笑著說:“你放心,只希望合同滿的時候,你們不要求著我續(xù)約?!?/p>
“呵?!编嵽刃χ鴵u搖頭:“連總已經(jīng)聽過你的歌了,聽完之后罵了人?!?/p>
連岳還會罵人?
看來真是氣得不輕。
“人總是會進步的?!比~清瀾把手機拿出來,找出昨天的錄音說:“加個好友,我把我昨天錄的歌發(fā)給你,你拿回去讓連岳聽吧?!?/p>
鄭奕有些奇怪,都明說他唱歌難聽了,還要自取其辱?
“行?!编嵽葢耍盏轿募筠D身就走。
路上鄭奕打開錄音聽了一段,瞬間驚訝得說不出話。
前后差距實在是太大了,要不是簡單用手機錄的全是雜音,鄭奕都懷疑這是找人調過音的。
連岳聽到錄音的時候也是這么想的,一邊聽錄音一邊看著‘葉清瀾’的簡歷發(fā)呆。
除了前后差距過大,連岳還覺得里面的有些唱法,很熟悉。
以前葉清瀾唱歌,轉音的部分會特意拖長半拍,讓感情表達更加深刻。聽完一首歌,連岳已經(jīng)在里面聽出了三個刻意拖長轉音的部分。
‘葉清瀾’到底是刻意模仿,還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從見到這人開始,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給自己如此相似的感覺了,連岳心里極度不舒服,對‘葉清瀾’這人的惡心又深了一截。
“把他派給付雨虹帶。”連岳舒了口氣,揉著額頭說:“我看他的學歷只到高中,安排他上學,不要給時代拖后腿?!?/p>
這些安排,就當是為了葉清瀾這個名字,做最后的悼念。
付雨虹是時代一等一的經(jīng)紀人,帶出過兩個歌后一個歌王,還有一個影帝,從她手上出去的新人,基本上也都是流量擔當,鄭奕實在不知道連岳為什么要讓她帶一個‘垃圾’。
不過鄭奕也不敢質疑連岳的決定,應了聲埋頭去安排連岳說的事情。
葉清瀾先收到時代的通知去公司領表格,然后才收到了音樂學院的上課通知。
“連總辦事果然靠譜?!保B岳答應過的事情,是從來不會食言的。
葉清瀾美滋滋的先去了時代,在前臺報了名字就直接被帶去了六樓的練習室。
付雨虹正在那兒等著,看到她的時候,葉清瀾還挺驚訝。
新進入時代的藝人,不是董事會判斷必定會紅的,公司絕對不會讓付雨虹出面帶。
葉清瀾走到練習室的玻璃窗外,想先和付雨虹打招呼,又不知道怎么稱呼。
“葉清瀾?”付雨虹轉頭看著比自己還矮一點兒的小孩兒,皺了皺眉。
外形還不錯,可是差不多一米七的身高,矮了點兒,如果走不了實力派,偶像派基本也廢了。
“嗯。”葉清瀾乖巧的點點頭。
付雨虹一討厭不聽她話的藝人,二討厭耍脾氣的,葉清瀾不想剛見面就踩她的雷。當年和付雨虹見過幾次面,每一次都惹得付雨虹一個女人差點兒動手。
“走吧,先對你做一個評估。”付雨虹不太待見面前這個小孩兒,從表情和眼神都能看得出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葉清瀾從唱功到樂理,再到樂器,基本文學常識,全被付雨虹考了個遍,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好在付雨虹的臉色越來越好了。
“不錯。”從六樓下去的時候,付雨虹看著自己的筆記本說:“刮目相看?!?/p>
“謝謝。”葉清瀾笑了一下:“我會好好努力的?!?/p>
“叫我虹姐就行,以后你不上課的時間,都要來公司練習,你的吉他和唱功都要再加強,另外形體上也要加強,從明天開始,跑步上學,懂?”
“懂?!比~清瀾有些喪氣。
小破孩兒這個一米七剛過的身高,確實是有些喪。好在才十八歲,努努力說不定還能再長長。
付雨虹又把葉清瀾帶去各練習室做了預約登記,才放他回家。
臨走的時候,葉清瀾回頭看了眼公司,問付雨虹:“虹姐,連總今天沒來?。俊?/p>
“沒來,你找他?”
“不是?!比~清瀾趕緊搖頭:“我就是想順道謝謝他愿意給我機會,改天也行?!?/p>
“別往他跟前兒湊,這是給你的忠告。”付雨虹盯著葉清瀾的眼睛:“你這個名字,已經(jīng)踩在連岳的雷區(qū)上,要是再惹他生氣,誰也保不了你。”
“哦?!边B岳嘴上應著,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兒。
這是第二次有人忠告自己不要讓連岳想起那個他求而不得的葉清瀾了,說明連岳根本沒忘記曾經(jīng)他愛過的那個人,這就好辦了。
雖然不能告訴連岳自己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可是辦法還有很多,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