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將修復(fù)如新的鞘翅輕輕放在柜臺上:“修好了!保證跟鐘離先生剛買時一樣結(jié)實耐用?!?/p>
閑云根本沒看鞘翅一眼。她那雙淡藍色的眼眸,死死鎖定在角落那排紅石燈上。
“這是何物,為什么能憑空亮起?”
林楓看向紅石燈:“那個啊,就是個燈而已,沒什么了不起的。”他能怎么解釋,游戲機制是這樣的。
但閑云并沒有略過,而是追問道:“只需如此輕輕一觸!毫無章法。毫無儀式。毫無能量流轉(zhuǎn)。便能令光暗隨心?” 她看著林楓,眼神里的困惑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的火焰,“告訴我!這光,從何而來?又因何而逝?驅(qū)動它的‘能量’在哪里?遵循的‘法則’是什么?”
她的認知被完全打敗,一個鞘翅也就罷了,這燈又是什么情況。
紅石燈的無能源開關(guān),比鞘翅的無動力飛行更直觀、更赤裸地踐踏了她上千年的鉆研成果。
林楓想到自己昨天跟鐘離說自己會煉金術(shù),心思一動。:“這是我用煉金術(shù)做出來的?!?/p>
“店主,莫要欺我不懂煉金!煉金之術(shù),縱有千般變化,萬般玄奇,亦需遵循物質(zhì)轉(zhuǎn)化、能量流轉(zhuǎn)之理!”
“是的,這燈是沒有元素力的,是用一種叫做紅石的煉金術(shù)造物制成?!?/p>
“紅石?” 閑云眉頭緊鎖,這個名詞對她而言完全陌生。她從未在任何典籍或傳說中聽聞過此物。
“正是!” 林楓見對方被新名詞吸引,心中稍定。他借著柜臺的遮掩,手在下面飛快地從物品欄中取出一捧暗紅色的、閃爍著微光的粉末——正是MC世界的紅石粉!他故作鄭重地將這捧粉末放入杯中,遞到閑云面前。
“此物便是紅石!乃是我機緣巧合之下,耗費無數(shù)心血,才從萬千煉金實驗中提煉出的,可以傳輸能量”
閑云的目光瞬間被那捧暗紅色的粉末吸引。她小心翼翼地湊近,淡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審視與疑惑。那粉末顆粒分明,閃爍著微弱卻穩(wěn)定的紅光,如同凝固的星屑。她嘗試著用最細微的一縷仙力去觸感知,但還是沒有感覺到能量,就像是普通的粉末一般。
“此物……” 閑云的聲音充滿了濃濃的懷疑,“當(dāng)真能傳輸能量?充當(dāng)能量源?” 這怎么看都像是騙小孩的玩具!
“那是當(dāng)然,比如我這天花板里面就有紅石粉,把燈跟外面的陽光探測器相連,這樣,燈就會在晚上自動亮起?!绷謼饕庾R到這是個機會,要是讓眼前這位留云借風(fēng)真君心動,加上昨天的鐘離,那他就可以打開在總務(wù)司那邊的銷路了。
畢竟,寶石不能拿出來太多,但紅石之類的,完全可以假托煉金術(shù)的名義。
“陽光……探測器?” 又一個聞所未聞的名詞砸了過來。閑云只覺得眼前仿佛打開了一個光怪陸離的新世界大門,里面蹦出的每一個東西都在瘋狂挑戰(zhàn)她的認知極限。五百年來,她見識過坎瑞亞輝煌時期的自律機關(guān),研究過須彌教令院最前沿的虛空終端,甚至拆解過至冬國愚人眾的某些制品。
但從未有任何技術(shù)體系,能像眼前這個自稱“煉金術(shù)師”的店主口中蹦出的東西一樣,如此不講道理!如此打敗常識! 她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自己這數(shù)千年的見識,在這個小小的雜貨鋪老板面前,簡直像個剛啟蒙的孩童!
林楓清了清嗓子:“陽光探測器能感知日光變化。當(dāng)日落西山,光線轉(zhuǎn)暗,探測器便通過埋設(shè)于墻體中的紅石線路,自動傳遞一個‘信號’” 他手指在虛空中劃過,“信號抵達這紅石燈,便如同鑰匙插入鎖孔,‘咔噠’一聲,燈便自然亮起!反之,當(dāng)旭日東升,光線充足,探測器便傳遞另一個‘信號’,燈則自動熄滅!整個過程,無需人力,無需元素力,更無需仙力!全賴這紅石體系自身的運轉(zhuǎn)!”
“信號...,店家,這紅石線路如何鋪設(shè)?”
......
群玉閣
最后一份需要天權(quán)星朱批的卷宗被合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凝光將處理完畢的公文遞給侍立一旁的百聞,聲音清越而不失威嚴:“與總務(wù)司對接事宜,勞煩你了?!?/p>
“是,凝光大人?!卑俾劰Ь唇舆^,步履輕盈卻沉穩(wěn)地退出了這間俯瞰璃月港的奢華書房。
室內(nèi)重歸寧靜,只剩下窗外隱約的市聲與熏爐中裊裊升起的安神香。凝光向后靠在寬大的椅背上,微微闔上那雙洞悉世事的金眸,指尖輕輕揉按著太陽穴。
百識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雀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雙手熟稔地搭上凝光的肩頸,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捏起來。
“凝光大人,我昨日在玉京臺聽旁人閑聊,說明星齋新近收了幾顆了不得的寶貝呢!”
凝光并未睜眼,嘴角卻勾起一絲了然的笑意,如同早已看穿對方的小心思:“哦?能讓百識你如此上心,巴巴地來告訴我,是什么寶貝?品質(zhì)‘上佳’?有多‘佳’?” 她刻意加重了“上佳”二字,帶著一絲慵懶的調(diào)侃。
百識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更加賣力,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獻寶般的興奮:“何止是上佳!聽說那幾顆綠寶石,色澤濃艷得如同深潭翡翠,卻又澄澈得毫無瑕疵!是真正的‘完全無瑕’!玉京臺那些見慣了好東西的夫人們都嘖嘖稱奇呢!這樣純凈無匹的寶物才配得上凝光大人您呀!”
“完全無瑕?” 凝光終于睜開了眼睛,那雙紅色的眸子在午后透過琉璃窗的光線下,流轉(zhuǎn)著深邃而銳利的光彩。她側(cè)過頭,目光落在百識寫滿期待的臉上,聲音依舊平穩(wěn),卻多了一分認真:“若真如你所言,此等成色,的確堪稱世所罕見。” 她略作沉吟:“百識?!?/p>
“在!”百識立刻站直。
“你安排可靠的人,去一趟明星齋。探探星稀老板娘的口風(fēng)。問問她,這幾顆綠寶石,她是打算直接標價售賣,還是想借機辦一場拍賣會,讓璃月的富商貴胄們競逐一番把底細摸清楚,回來報我?!?/p>
“是!凝光大人!我這就去辦!”她依依不舍地又輕輕按了一下凝光的肩膀,才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
書房門輕輕合攏。
凝光臉上那抹面對百識時的溫和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沉靜。她并未看向門口,只是對著空無一人的奢華書房,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空間里:
“好了,出來吧。聽夠了?”
夜蘭從簾子后走出,手里還拿著文件:“這是這個月璃月地區(qū)的愚人眾動向,沒什么大問題?!?/p>
凝光纖細的指尖劃過夜蘭遞來的文件,紙張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她目光沉靜,迅速捕捉著字里行間的關(guān)鍵信息——愚人眾各小隊駐點、物資流動、與璃月本地商會的接觸記錄……確實如夜蘭所言,本月并無突破性異動,維持著一種微妙的、暗流下的平靜。這份平靜本身,有時更需警惕。
“嗯,看來愚人眾最近還算安分?!蹦夂仙衔募瑢⑵渲糜诎割^,語氣聽不出喜怒。
夜蘭隨意地倚靠在凝光奢華的書架旁,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骰子,正靈活地在指間翻轉(zhuǎn)。她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帶著點慵懶的笑意:“品質(zhì)上佳,完全無瑕的綠寶石?玉京臺那群老爺太太們的閑談,倒傳得挺快?!?/p>
“哦?”凝光挑眉,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十指優(yōu)雅地交疊,“聽你這語氣,似乎……知道些百識打聽不到的內(nèi)情?”她對夜蘭的潛臺詞再熟悉不過。
骰子被夜蘭穩(wěn)穩(wěn)攥入手心。她走到凝光對面的椅子坐下?!懊餍驱S的星稀老板娘,做生意向來穩(wěn)妥。突然出現(xiàn)三顆世所罕見的綠寶石,她收得爽快——二千四百萬摩拉,北國銀行見票即付?!?/p>
夜蘭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眼神銳利起來,“有趣的是,賣家是個生面孔。衣著古怪,自稱冒險家,剛從須彌回來,寶石是在那邊探險所得,可我的人調(diào)查后發(fā)現(xiàn)冒險家協(xié)會的名單上沒有這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