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出任務(wù)那天,天很陰。
溫見逸像個影子一樣跟著我,一雙眼睛不停地四處亂瞟,我沒空理她。
我朱總到犯罪組織老巢后,無論如何也聯(lián)系不上師父和梁思菱。
于是只好孤身前往。
在廢棄的化工廠里,我根據(jù)線索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暗格。
販毒組織的關(guān)鍵罪證,很可能就在里面。
我們整個支隊,為了這個案子熬了太久。
可我還沒來得及高興,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悶響,那個組織的人竟然出現(xiàn)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喊溫見逸快躲,卻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
一種不祥的預(yù)感讓我渾身冰冷。
我立刻將存有全部案件資料的U盤,死死塞進(jìn)了暗格的夾縫里。
剛藏好,外面就傳來了對話聲。
一個粗啞的男聲問:“證據(jù)呢?你說的那個條子人呢?”
“我親眼看到的!他剛進(jìn)去!證據(jù)就在他身上,足夠你們脫罪!”
那道篤定的男聲,讓我血液都凝固了。
是溫見逸!
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乎貼著墻壁。
“小白臉,這里沒人,你敢耍我們?。俊眱词值恼Z氣里充滿了殺意。
我聽到溫見逸驚恐地求饒:“別,別殺我,我真的看到他進(jìn)來了......”
為了活命,溫見逸主動解開了自己的衣服,我聽到布料摩擦和令人作嘔的喘息聲。
他身為一個男人,居然恬不知恥地纏了上去:
“只要你們不殺我,我什么......都可以給你們......”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顫抖著,打開口袋里的微型錄音筆,將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淫穢的聲音終于停了。
就在我以為能躲過一劫時,一個兇手敲了敲墻壁,驚喜地喊道:
“這后面是空的!有夾層!”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透。
在他們砸開暗格的瞬間,我飛快地把錄音筆也扔進(jìn)了夾縫,
然后蜷縮在角落里,抖得停不下來。
門被砸開了。
幾個男人涌了進(jìn)來。
看到我的那一刻,溫見逸面目扭曲地指著我,尖叫道:
“就是他!證據(jù)肯定被他藏起來了!”
他們把我綁起來,用盡手段折磨我,我卻咬著牙,一個字都不肯說。
溫見逸見狀,湊到領(lǐng)頭那人耳邊,用我能聽見的聲音冷冷地說:
“他嘴硬,不如你們先把他帶走好好折磨審問。”
“再把現(xiàn)場偽造成他企圖殺我滅口,我來當(dāng)‘受害者’,抹黑他,港城黑白兩道都容不下他。”
在他的挑唆下,他們用刀將我活活砍傷拖走。
然后,溫見逸拿起那把還滴著我鮮血的刀,
面不改色地在自己身上劃出傷口,冷靜地構(gòu)思著他顛倒黑白的證詞。
“阿錚為了包庇兇手,不惜出賣我們......”
“他還想殺我滅口,我拼死才奪下刀......”
他的謊言漏洞百出。
可身為刑偵專家的梁思菱,卻信了。
她將我釘在恥辱柱上,讓我死后亦遭萬人唾罵。
我的尸骨連同真相,就這樣被掩埋在廢墟之下,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