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挑了挑眉毛,注視著廣場中央那個還在哈哈大笑著轉(zhuǎn)動的球體,說實話,這個球體的顏色還有行事作風都讓他想起了某個令人厭惡的藍毛鳥。
那種為了找樂子而隨心所欲的態(tài)度簡直一模一樣。
“哈哈哈哈哈咳咳!”那個球體,講故事器突然咳嗽起來。
荷魯斯看著隨著咳嗽聲球體也出現(xiàn)一陣陣波紋的講故事器,在心里默默吐槽這玩意居然能咳嗽。
下一秒,咳嗽聲突兀地暫停了,那個男生也變得嚴肅起來。
“尊敬的人類之主,偉大的帝皇。如我剛剛介紹,我只是一個愛講故事的機器而已,如果您愿意滿足我這被創(chuàng)造以來就被賦予的職責的話,我可以向您保證,您最想要的東西,就在我所要講述的故事中?!?/p>
那個球體將自己的臉(這玩意真的有臉這個概念嗎)轉(zhuǎn)向帝皇,訴說的話卻讓所有原體都驚異不已。
他們的父親,最想要的東西?
“你這孽物!休想迷惑我的父親!”
最先爆喝出聲的是帝皇的第一子,第一號原體,黑暗天使的原體,“獅王”,永遠忠誠的萊昂·艾爾·莊森,他被困在那大大的椅子上不能移動分毫,但是那猙獰的面孔足以嚇死任何一個黑暗天使。
但是帝皇沒有看他的兒子,而是直直的盯著面前的球體。
+天啟,我覺得不······+
+不,我的馬卡多,如果這個機器真的能為我?guī)砦蚁胍哪莻€東西,這個險是值得的。+
+會是它們的陰謀嗎?+
+感覺不像,我沒有感受到他們那令人憎惡的力量。+
+看來你心意已決,不管我說什么都沒用!你老是這樣!+
+原諒我,老朋友+
帝皇與他的宰相,他的友人,他忠實的馬卡多用靈能悄聲地交談后,下定了決心。
“來吧,講故事器。我會約束我忠實的子嗣和戰(zhàn)士們 ,只要你能做到你所保證的,同時我也要求你必須解除你的力量,放所有人自由。”
“成交?!?/p>
就算是冒險,只要能得到一點線索,這點危險不值得一提。
帝皇在心中暗暗地嘆息。
隨著帝皇的話語,原體中本來的反對聲音消失了,除了一聲響亮的“嗤——”
帝皇沒有管自己那叛逆的第十二子,而是緩緩坐回了位置,將帝皇之劍放在膝蓋上,示意講故事器可以開始了。
“那么,各位!”講故事器的球體舒展開來,一個巨大的屏幕出現(xiàn)在人們的面前,“現(xiàn)在,讓我們開始第一個故事。在開始之前,我要警告各位,不管故事中發(fā)生了什么,都與在座的各位毫無關(guān)系,請各位管好自己的小手,任何對講故事器發(fā)起的攻擊都視為不可原諒的,我會給你們的帝皇告狀的,我發(fā)誓!”
話音剛落,一陣沙沙聲從屏幕中傳來,隨后就是一個冰冷的女聲。
“人物鑒賞——帝皇!”
不管在這空間突然爆發(fā)的驚呼聲,一個個畫面在屏幕上閃現(xiàn)。
【在遠古的泰拉之上,有一群被稱為“薩滿”的巫師,他們是最強大的靈能者,這些巫師預言了人類種族的毀滅,他們看到人類墮入了永恒的黑暗,為了阻止這一切,他們聚集了起來,將自身獻祭,將所有的力量匯聚到了一個男孩的身上。這個男孩就是未來的帝皇?!?/p>
荷魯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屏幕,確實,這膽大妄為的機器居然敢將帝皇的過去透露,絕不可原諒,但是,但是那是父親的過去,是自己沒有見過的父親的過去——
荷魯斯咽了咽口水,覺得可以暫且不追究這機器的冒犯。
人群安靜了下來,他們看著隨著恢弘的音樂而不斷閃現(xiàn)的帝皇的過去,還有那遙遠時代,再也回不去的古泰拉,那藍色的星球,人類的起源,目不轉(zhuǎn)睛。
【在帝皇小的時候,他的父親被他的叔叔殺害了,在父親的葬禮上,這個男孩看到了他父親死去的真相,他只是平靜的用一塊撿來的石頭,砸死了這個殺父仇人,在此過程中,男孩十分平靜,沒有留下一滴眼淚,他在砸死叔叔后,意識到人類需要法律、秩序以及統(tǒng)治者的指引。
但當時的他不知道的是,一個為了消滅所有人類的惡魔——德拉科尼恩從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謀殺中誕生了。這個惡魔在很久很久之后,給他造成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不管過去的帝皇如何,一個惡魔,一個企圖消滅人類的惡魔,甚至在不知道什么時間給帝皇造成了巨大的麻煩的惡魔,這個消息一下子牽動了在場所有的人的心。
“全父······”太空野狼的原體,“狼王”黎曼魯斯擔心的看向帝皇,輕聲詢問:“這個惡魔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了嗎?”
帝皇翻閱了自己過去數(shù)萬年的記憶,最終只是搖頭。
也許有,也許沒有,帝皇的記憶太過漫長,很多記憶都被他埋入了記憶宮殿的深處,要找的話,那可是一項巨大的工程。
“那就找出來!殺了他!”
萊昂·艾爾·莊森抽出了動力劍,向父親再次發(fā)表了忠誠的發(fā)言。
而荷魯斯,他的臉已經(jīng)黑得沒法看了。
畢竟,如果德拉科尼恩沒有在帝皇的過去出現(xiàn)過,就說明這天大的麻煩是在未來。
“噓噓!”隨著畫面的暫停,那個男聲再次響起,“你這野蠻人,看故事的時候應該保持安靜,你連這點禮儀都不知道嗎?”
雄獅沒有理會一些討厭的兄弟們的嘲笑聲,而是死死盯著講故事器,最終,他放松下來,坐回了位置。
“好了,各位,現(xiàn)在讓我們繼續(xù)吧?”
畫面再次開始播放。
【帝皇如同一個幽靈,在漫長的歲月中,他扮演著各種各樣的角色,皇帝、軍閥、教宗甚至是神明,一切都是為了推動人類文化的發(fā)展,引導人類成為更優(yōu)秀的物種?!?/p>
“教宗?!神明!”珞珈停下記錄帝皇過去的筆,驚喜的抬起了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們才是對的!父親是神明,唯有神明才有資格統(tǒng)御人類,唯有神明才能拯救人類!”
“又來?”黎曼魯斯抖著腿四仰八叉的呆在自己的座位上,聽著珞珈又開始絮絮叨叨他那一套,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羅伯特·基利曼是帝國真理的忠實擁護者,雖然非常厭惡珞珈那一套,但摧毀了完美之城的罪孽感一直壓在他心頭,致使他對珞珈的瘋狂視而不見。
即使他不知道一萬年之后的他不止一次想過摧毀完美之城的時候應該把珞珈一起殺死。
而帝皇,他只是看了一下珞珈,皺了皺眉,但最終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