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是行業(yè)內(nèi)公認的金牌談判師,從業(yè)多年毫無敗績。
卻在給自家公司上百億的談判項目上缺席,導致談判失敗且被對方拉入永久黑名單。
我找妻子質(zhì)問,卻先收到助理發(fā)來妻子屏蔽我的九宮格截圖。
她正陪著她的小師弟劃船游湖,游覽山水。
并配文:「祝賀小師弟順利畢業(yè),也記錄下完成我們的第10086次約定!」
我攥緊手機,原來缺席項目是為了去陪她的小師弟。
助理緊張問:「顧總,投資方已經(jīng)鬧起來了,現(xiàn)在要立馬啟動項目的備用方案嗎?」
我冷笑一聲:「不用,立馬取消所有拯救措施,并發(fā)布聲明自愿賠償翻倍違約金。」
既然妻子對公司毫無責任感,那公司因此倒閉清算想必也沒問題吧!
1
取消挽救的指令下發(fā)后,各部門開始著手處理。
桌上的手機卻響起妻子喬婉的來電。
估計是得知項目談判失敗的消息前來解釋。
我倒要看看這次缺席,她又有什么借口!
滑動接聽,喬婉略帶抱歉的語氣通過聽筒傳出:
「老公,對不起,我記錯談判時間了,我以為約的是明天?!?/p>
「你放心,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往公司趕了,這個項目我一定會挽救回來,定不會白辜負你這半年的心血!」
聞言,我頓感好笑,今天早上我還特意提醒她,不要忘記下午的談判,現(xiàn)在她竟拿這么蹩腳的借口搪塞我。
我不禁冷聲質(zhì)問:「喬婉,你當真是因為記錯時間才缺席的嗎?還是你壓根就不把我跟你說的話當回事!」
「在你小師弟面前,你還有什么是不能拋下的!區(qū)區(qū)一個項目而已,就算你缺席不來,我也會找其他人來補救,壓根不用你操心,是不是!」
自打她小師弟出現(xiàn)后,她對公司的項目就越來越不上心,多次借口推脫,叫他人頂替。
平日里她在小項目上胡來,我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沒想到她在公司生死存亡的大項目上也敢胡鬧,竟直接缺席。
看來她壓根就沒將這個公司放在心上!
「顧霆律,你吼什么吼!不就是一個項目嗎?有我堂堂金牌談判師坐鎮(zhèn),什么檔次的項目沒有,你至于為了一個小項目跟我發(fā)脾氣嗎!」
聽著喬婉不以為意的語氣,我不禁冷笑。
小項目?
她怕是忘了,這個項目可是她親口跟投資方承諾,一旦失敗就自愿賠償雙倍違約金。
違約金一賠付,整個公司的資金鏈將徹底中斷,公司直面破產(chǎn)風險。
我冷聲反駁:
「好啊,你嫌這個項目小,那你最好拉一個大項目回來,否則就等著公司倒閉清算吧!」
我剛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喬婉一腳踹開。
她上前二話不說重重甩了我一巴掌。
手機也被打落在地上,通話中斷。
「顧霆律,你敢威脅我!」
「你別忘了,我才是公司的實際控股人,你不過是個代理總裁而已!」
「別說一個小小的項目,就算失敗十個,我公司也倒閉不了!」
我抹了抹嘴角的液體,當即冷笑出聲。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這時,助理正好拿著財務部的確認賠償文件找我簽字。
喬婉一手搶過文件,三筆兩下就落下自己的名字。
她昂首沖我不屑道:「顧霆律,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要不是我這個金牌談判師在外面給公司撐場面,你哪有機會坐上代理總裁的位置?!?/p>
「沒有我,你就像街頭流浪的野狗,除了等別人施舍外,什么都不是!」
說完,喬婉氣憤踩著細高跟轉(zhuǎn)身離開。
絕口不提挽救項目的事。
在高跟鞋聲消失前,我聽到她笑著約祁淵晚上去游輪吃飯。
助理當即飛奔關(guān)上門,隔絕外面一切聲音。
我沒當回事,畢竟她跟祁淵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初喬婉打著回報母校的名號,成立助學會,沒多久就認識祁淵,隨后一發(fā)不可收拾,兩人就經(jīng)常借著學術(shù)交流膩在一塊。
自此她就經(jīng)常出門,甚至夜不歸宿。
我三令五申告誡她適可而止,她反口就指責我思想齷齪,不惜以離婚相威脅。
看在多年感情的份上,我忍了又忍。
甚至還天真以為,她不過圖個新鮮,等玩夠了自然就回來了。
沒想到,我一次次的退讓,換來的卻是她得寸進尺。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么好堅持的。
「讓財務部成立一個清算小組,直接進行資產(chǎn)和債務清算。」
吩咐完助理后,我起身去撿甩飛在地上的手機。
熄滅的屏幕猛地彈出幾條祁淵發(fā)來的微信。
點開后,全是炫耀喬婉為他斥資的戰(zhàn)果。
以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形容也不足不為過。
結(jié)婚這些年,除了新婚那年勉強出去游玩過兩天外,其他竟沒同她再出去過。
更不用說意義珍貴的紀念禮物,和所謂的約定了。
「顧霆律,這下信了吧,在師姐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
「你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趕緊跟師姐離婚,你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師姐!」
我冷眼瞥了一下,反手截圖轉(zhuǎn)發(fā)給喬婉。
祁淵不敢在我面前放肆,只敢在背后指指點點。
我早已習慣了。
下一秒,碎屏的手機立馬彈出喬婉的來電。
2
「顧霆律,你除了冤枉阿淵外,你就不能干點正經(jīng)事嗎!」
「你以為拿兩句合成的話就能離間我跟阿淵的同門情誼嗎,你做夢,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
不等我開口,喬婉直接掛斷電話。
看著再次中斷的通話,我直接黑了臉。
祁淵那樣不擇手段往上爬的小人,還用我去污蔑?
為了跟同門爭一個助學名額,不惜給他人造謠,還偽裝受害者吃別人的人血饅頭,他這樣的人偏偏在喬婉心里是個千好萬好的人。
不管祁淵說了什么,她都一昧相信不是他的錯,一定是旁人欺負他。
他出于反抗才會說出偏激的話。
即使后來發(fā)現(xiàn)是祁淵開的頭,她也不會責問,反倒是獎勵他知道為自己鳴不平。
而我不過是想為自己討個公道,在她眼里就成了我仗勢欺人,離間他們的感情。
真是可笑。
「顧總,財務部已經(jīng)清算完畢,這是全部項目的清單。」
「除了跟姜家合作的項目還沒得到回復外,其他項目都已經(jīng)派人交涉?!?/p>
助理驟然響起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接過文件翻開。
看著后面結(jié)余的零,饒是有心理預期還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在將百億項目的賠償款打過去后,公司賬面上已經(jīng)一分錢沒有了。
沒有資金支撐,其他項目就運轉(zhuǎn)不起來。
項目不運轉(zhuǎn),賠付率只會越滾越大,到時候不用我主動申請破產(chǎn),公司已經(jīng)負債累累了。
更可況這公司還有我的一份,及時止損好過竹籃打水。
「好,跟我去姜氏遞交解約合同?!鼓闷鹨巫由系耐馓祝苯忧巴霞瘓F。
沒想到剛步入姜氏,迎面就撞上喬婉和祁淵兩人。
喬婉看到我后,皺眉不已,冷聲道:「你不在公司處理事務,來這里干什么?」
祁淵以為我是追來找他算賬的,立馬往喬婉身后躲。
眼眶微紅:「師姐,我知道今天是我冒犯了顧總,但我已經(jīng)向他道歉了,他怎么還追過來了?!?/p>
「他該不會要來打我吧,師姐,我害怕?!?/p>
說著,祁淵當即眨巴出兩滴淚水。
喬婉頓時皺眉不已,「顧霆律,你到底要干什么!」
「就算阿淵說了什么話得罪了你,那不過是一時情急,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嗎!」
聞言,我不禁攥緊手心,只要我跟祁淵發(fā)生爭執(zhí),她一定毫不猶豫站在祁淵的那邊來指責我。
可今天,我沒功夫跟她辯解。
「你想多了,我不過是來談解約而已?!?/p>
說完,我抬腳往里走。
不料卻被喬婉一手拽住胳膊。
她滿臉震驚問:「什么解約?」
隨后想起什么,瞬間變了臉色,不屑道:
「顧霆律,你該不會是賭不起,想背著我私自搞垮公司吧?」
聽著喬婉帶著質(zhì)問的語氣,我無奈搖頭解釋:
「公司已經(jīng)垮了,用不著我出手?!?/p>
剛說完,喬婉抬手就甩了我兩耳光。
「還在狡辯,若不是你在背后使小手段,你來姜氏解什么約!」
「你知不知道,跟姜氏的合作高達上億,光是求著跟姜氏合作的人排這隊都到法國,你竟然的了便宜還賣乖,擅自做主要解約?!」
「我看你是真瘋了,我不過是缺席一個項目的談判而已,你竟然想出這么惡毒的方法報復我!」
「顧霆律,要是公司失去姜氏的合作,你這個代理總裁的位置也不用坐了!」
說著,喬婉示意祁淵搶過助理手里的解約文件。
隨后撕碎揚在我跟前。
看著四處飄散的紙屑,我瞇了瞇眼。
報復的手段?
公司在她缺席談判那一刻,倒閉清算的結(jié)局就已經(jīng)注定了,還用得著我報復她?
我不屑冷笑,祁淵看到后,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得意開口:「師姐,我看這不過是他為了吸引你注意的手段?!?/p>
「得知你帶我來姜氏是替我工作鋪路,他當即就拿著合約要解約,怕早就嫉妒你對我這么好,所以想趁機針對我罷了!」
喬婉聞言,狐疑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我一番,當即開口:「顧霆律,我怎么不知道你心機這么深,為達目的這么不擇手段?」
「可即便阿淵替你求情,我也不會心軟,要是你再拿公司的項目開玩笑,我絕不輕饒!」
說完,她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當即就要離開。
與我插肩而過時,余光瞥見我紅腫的臉頰。
她詫異一秒,隨即回頭冷聲道:
「這兩巴掌就當是給你的教訓,讓你長長記性,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還有,今后要是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針對阿淵,就別怪我在人前不給你留情面!」
說著,她冷眼看了下站在我身旁的助理。
隨即頭也不回往外走。
耳邊還傳來她輕聲安慰祁淵的話。
叮囑他受欺負了一定要第一時間跟她說,她一定會給他撐腰。
「師姐,其實這件事我也有錯,我不該沖動的?!?/p>
祁淵話沒說完,喬婉立馬打斷:「好了,我知道你想緩和我跟顧霆律的關(guān)系,但我們之間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的?!?/p>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我松開攥緊的手心。
助理遲疑片刻,張嘴道:「顧總,我們還解約嗎?」
我搖搖頭。
既然喬婉不想解約,那所有后果就由她一力承擔。
3
「我們回公司。」
我看了眼地上的碎屑,抬腳往外走。
助理連忙跟上。
自打在姜氏回來后,我就一心處理公司破產(chǎn)清算的事情。
期間喬婉照例帶著祁淵游山玩水,美名其曰給師弟一個難忘的畢業(yè)旅行。
在此之余又帶他出入各種酒會,給他砸各種人脈資源。
沒幾天,祁淵這個新晉的談判小生瞬間在圈內(nèi)爆火。
不少公司紛紛找他合作,大小項目應接不暇。
而我也順利完成公司百分之八十的清算任務,就等遞交上去的注銷文件審批下來。
交代完助理負責處理員工離職消息后,我驅(qū)車前往民政局離婚。
早在我接手代理總裁的位置時,喬婉聽從她好閨蜜的意見,讓我簽署了離婚協(xié)議作保。
只要我敢有私心,直接凈身出戶,一分錢也別想帶走。
可如今,公司賬戶上一分錢都沒有,有的只是一堆債務,別提轉(zhuǎn)錢了,能收回本錢就算不錯了。
剛到民政局門口,手機驟然響起喬婉的來電。
我邊往里走,邊按下接聽鍵。
「顧霆律!你又在搞什么把戲,你以為拿一條民政局離婚的預約短信我就會服軟,主動幫你談下跟秦家的合作,好讓你籠絡人心,穩(wěn)坐總裁的職位么,你做夢!」
她倒是提醒了我,跟秦家確實有個合作約在明天。
原本是想給她一個驚喜,項目已經(jīng)著手動工了,只是沒簽訂合約。
但現(xiàn)在公司破產(chǎn)了,跟秦家的合作不僅吹了還得倒貼賠償款,整整八百萬。
我不禁冷笑,耳邊繼續(xù)聽她說話。
「除非——」喬婉故意拖長尾音,隨后嗤笑說完后面的話。
「你從公司三叩九拜跪到我面前求我,我或許會考慮一下幫你,但你想靠離婚威脅我,我告訴你,要離就趕緊離!」
我將手機調(diào)成公放,工作人員正好能聽到喬婉的后半句話。
不等我開口,她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而工作人員也順勢將確認離婚的協(xié)議遞給我。
沒一會兒,熱乎的離婚證就已經(jīng)遞到我手邊。
我對著離婚證拍了張照片就給喬婉發(fā)去。
「如你所愿?!?/p>
只是照片還沒加載出去,就看到顯眼的紅色感嘆號。
才恍然想起昨天喬婉就因為祁淵的事將我拉黑了。
我冷笑刪除聊天框上的文字,仔細將證件收好。
與此同時,手機叮的一聲,助理發(fā)來消息:「顧總,文件已審批?!?/p>
注銷文件審批下來,公司破產(chǎn)清算算是板上定釘了。
我反手回復助理:「拿上審批文件的回執(zhí),還有辦公桌上的賠償方案過來,我在秦家等你?!?/p>
我記得今天是秦家給孫子辦滿月酒的日子。
反正都要去秦家一趟,順便把合約解了。
等我趕到秦家的時候,正好碰上喬婉和祁淵。
祁淵笑著拉開車門,接她下來。
「師姐,秦家在Y市是不是很有勢力???」
喬婉勾著紅唇,細心解釋:「自然,秦家可是老牌豪門,在圈子內(nèi)的地位不是一般人能撼動的,別看今天來的人不多,但不是誰都有資格來的,但凡被邀請過來的人,身份非富即貴?!?/p>
「待會你可要跟緊我,我前線讓你跟秦家人認識,若是能跟秦家搭上關(guān)系,你這個新人算是站穩(wěn)腳跟了。」
我冷眼看著兩人貼頭交談。
正想走開,卻被祁淵發(fā)現(xiàn)。
「師姐,顧霆律又跟過來了,他該不會想在秦家人面前給我難堪吧?」
喬婉聞言,踩著細高跟朝我走來。
往我身后看了一眼,嗤笑道:「顧霆律,這次學聰明了啊,沒帶你那礙眼的助理?!?/p>
「但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收回先前的話,明天跟秦家的談判,我不會幫你,你自求多福吧。」
「還有,我警告你,待會別在秦家人面前亂說話,否則我直接撤銷你代理總裁的職位!」
這時,手機傳來助理的消息。
一抬頭就看到助理拿著文件走過來。
我冷眼看著喬婉,「公司都破產(chǎn)了,還談什么合作?!?/p>
在她一巴掌甩過來之前,我拽著她的手腕,冷聲道:「有時間還是多算算自己名下的財產(chǎn),夠不夠賠秦家的違約金吧!」
隨后往下一甩,將給秦家的賠償方案丟在她跟前。
喬婉皺眉看著合同上的賠償款,整整八百萬,正值她前天送祁淵的江景房。
「顧霆律,我說過,你再胡鬧,我就撤銷你的總裁職位!」
「別以為你是我丈夫,我就對你特殊對待!」
喬婉氣急敗壞瞪著我。
我沒理會,冷笑著將公司注銷的回執(zhí)文件甩在她眼前。
「喬婉,公司都注銷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充掌權(quán)人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