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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阻止他,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林磊將剩下的藥全部倒在地上,然后用腳狠狠碾碎。
白色的粉末在他腳下變成一片塵土。
我目眥欲裂,用盡全力推開他,爬出車外。
“救命藥!那是我的救命藥!”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我嘶啞著嗓子喊道。
陸明月和朋友們正在不遠處燒烤,聽到動靜,她皺眉走過來。
林磊瞬間變臉,直接暈倒撲到陸明月懷里。
“明月姐,我只是想勸勸蘇執(zhí)哥,他就推我,還把藥都毀了......”
什么?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陸明月看著地上的白色粉末,臉色瞬間鐵青。
“蘇執(zhí),你真是無可救藥!那是救命的藥!你就這么作踐自己,還誣陷小磊?”
“不是我!是他!”
我指著林磊,聲音顫抖。
可陸明月根本不聽我解釋,她看我的眼神,冰冷得讓人絕望。
張琪在一旁添油加醋。
“我看他就是嫉妒小磊能適應高原,故意毀掉藥來陷害!”
“對!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從小就嬌生慣養(yǎng),什么事都要鬧騰!”
朋友們七嘴八舌地指責我,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張著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只能絕望地搖頭。
為什么?
為什么他們都不相信我?
陸明月抱著林磊,溫柔地拍著他的背。
“別哭了,他就是這樣,從小到大都改不了?!?/p>
林磊在他懷里抽泣:“明月姐,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蘇執(zhí)哥哥為什么這么恨我?”
“你沒錯,是他心理扭曲。”
“就是見不得你好?!?/p>
陸明月的話讓我徹底崩潰。
這個女人,我愛了三年的女人,正在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我跌坐在地上,看著地上被碾碎的藥粉,心臟疼得要炸開。
那是我的救命藥,我唯一的希望。
現(xiàn)在全毀了。
林磊偷偷朝我投來得意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
“蘇執(zhí),你給我聽好了?!?/p>
陸明月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要么你現(xiàn)在道歉,要么我們就此分手。”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
三年的感情,在她嘴里竟然說得這么輕松。
“我......”
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烈的胸痛襲來,我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的心臟跳動越來越微弱,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每一次抽搐都像電流穿過全身,我感覺自己正在死去。
“蘇執(zhí)!蘇執(zhí)你怎么了!”
林磊突然跑過來,聲音里滿是擔憂。
可我分明看到他臉上全是得意和陰險。
他蹲在我身邊,雙手按在我的胸口:“我來給你做心肺復蘇!”
我想要拒絕,可我根本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手法完全錯誤,力道更是危險得要命。
用盡全力向下猛壓,每一下都像要把我的肋骨壓斷。
劇痛瞬間襲來,我嗆咳著,一口血沫涌了上來。
這哪里是在救我,根本就是謀殺!
我用最后的力氣抓住他的手,扭傷了他的手腕。
“啊!”
林磊著甩開我的手,“他打我!還想害我!”
陸明月沖過來。
“小磊好心救你,你不思感恩居然還動手打人!”
“蘇執(zhí),我現(xiàn)在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個自私的白眼狼,我不會再管你了!”
我倒在地上,眼前開始發(fā)黑。
意識正在一點點消散,我聽到林磊在哭:“明月,我只是想救他,他卻......”
我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突然,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天而降。
強風瞬間席卷整個營地,帳篷被吹得東倒西歪。
所有人都睜不開眼,頭發(fā)被吹得亂飛。
我艱難地抬起頭,看到一架白色的醫(yī)療救援直升機懸停在頭頂。
螺旋槳的風聲震耳欲聾。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迅速索降,她動作利落,落地后徑直沖到我身邊。
是顧凌霜。
“滾開!”
她一把推開擋路的陸明月,熟練地檢查我的瞳孔和心跳。
纖細的手指冰涼,但動作無比溫柔。
“嚴重高原性肺水腫并發(fā)心衰!立刻上ECMO!”
顧凌霜冷靜地對隨行的護士下達指令。
陸明月懵了:“什么......ECMO?你誰啊?別碰他!”
顧凌霜頭也不抬,繼續(xù)給我做檢查:“我是他爸請來的醫(yī)生?!?/p>
“麻煩你別來煩我,你做的事自然有人來收拾你。”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刀。
醫(yī)護人員迅速將我抬上擔架,各種醫(yī)療設備瞬間接上。
氧氣面罩罩住我的口鼻,我終于能正常呼吸了。
經過陸明月身邊時,我看到她身后,顧凌霜的助手舉著一個平板。
屏幕上是我父親的臉,冰冷得讓人害怕。
“陸明月。”
父親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蘇陸兩家的所有合作到此為止。你等著收律師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