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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癌診斷單,晚期,要想活命,只能移植肝臟。
“宋墨,你想要合適的肝源對不對?”
“這是多少錢權(quán)都強求不來的事!”
不等我回答,他們立馬開啟內(nèi)部機密資源庫,幫我匹配合適的肝臟。
短短一分鐘,匹配成功。
之前害怕拖累家庭,我閉口不談自己的癌癥,只能用止疼藥勉強吊著命。
而現(xiàn)在,只要我答應(yīng),現(xiàn)在就可以進行免費手術(shù),壽命至少延長三十年。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答應(yīng)。
我卻依舊搖頭。
“這不是我的生日愿望。”
“你們還有一分鐘?!?/p>
眾人吵成一團。
專業(yè)團隊早就把我近期的所有瀏覽記錄、通話記錄翻了個底朝天,可依舊沒有半點頭緒。
梁警官瘋狂翻看手中比磚頭都厚的資料,試圖抓住任何一條蛛絲馬跡。
倒計時三十秒。
梁警官突然接到一通電話,激動萬分:
“我知道了!你想給你兒子報仇!”
“三年前,你兒子畢業(yè)進入大廠,可干了半年匆匆離職,連工資都沒要!”
“名義上是自愿離職,實際上是被上司性騷擾!”
“你想給兒子討回公道,上訪無數(shù),卻都被壓了回來?!?/p>
“對方不但不認(rèn)罪,甚至對你們進行死亡威脅!”
人群中有人開始嘆氣:
“原來如此,可憐天下父母心。”
“我就知道,要不是被逼到絕路,宋醫(yī)生怎么會綁架孩子們?”
梁警官滿眼真誠:
“剛剛我們已經(jīng)把那人抓住了,你放心,她一定會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
我勾起唇角:
“那人位高權(quán)重,你們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查處她,真的很厲害?!?/p>
“我有些感慨,原來困擾我三年的噩夢,你們短短幾分鐘就能解決?!?/p>
“那過去的三年里,我為什么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呢?”
梁警官臉色一白,故作鎮(zhèn)定地想要解釋。
我微微抬手打斷。
“算了,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很可惜,這也不是我想要的?!?/p>
大屏幕上的倒計時還有十秒。
所有學(xué)生都在教室里聚精會神地看電影,不時還會哄堂大笑。
他們不知道,死神已經(jīng)來臨。
我拿起連通全校廣播的擴音器,聲音溫柔:
“同學(xué)們,長時間看電影對眼睛不好。”
“大家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吧?!?/p>
“千萬,千萬不要睜開哦——”
10,9,8......
這時,風(fēng)塵仆仆的兒子突然趕來。
“爸爸不要——”
我身子猛地一震。
三年前,兒子被上司灌下大量迷藥,關(guān)在地下室折磨了整整三天,導(dǎo)致神經(jīng)嚴(yán)重受損。
醫(yī)生曾斷言,兒子一輩子都不可能重新說話。
我怔怔地望向兒子。
兒子聲音嘶啞,長期不說話讓他的發(fā)音有些古怪。
“爸爸,我知道你肯定有天大的苦衷?!?/p>
“可不管遇到什么,咱們一家人一股繩,總能熬過去!”
“爸爸,求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我不能沒有爸爸!”
兒子張開手臂,乞求我放下按鈕。
溫柔的擁抱在等著我,在場無數(shù)人潸然淚下。
我緊咬牙關(guān),渾身顫抖。
滴的一聲,倒計時歸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