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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的時間很快就確定下來了,她離開前,要為集團做最后一次交易。
交易成功,便能帶我離開。
她剛離開,姜依依的父親就將我綁到水牢。
這是最后一次試探。
在那里,我看到了被折磨成不同模樣的人,或者可以說是和我一樣的人。
至今,我還記得,他們的眼神中的堅定和視死如歸的堅決。
有我隔壁床的小師弟,花一樣的年紀,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有警隊的師哥,雙目失明,慘不忍睹。
還有許多我不認識的人。
他們都在堅持,只求在死前為組織奉獻最后一份力量。
姜父和我介紹死牢里的人。
從他們的來歷,再到他們承受過哪些折磨以及他們最終的歸宿。
“小實啊,你看這些都是警察派來的臥底,可偏偏都是硬骨頭,怎么都不肯招!要不是我在警方有臥底,我還不知道,在集團內(nèi)部一個很厲害的臥底,代號K,你說會是誰呢?”
姜父抓住小師弟的頭發(fā),強迫他睜開眼睛看我,問道:“你說的K,是他嗎?”
“呸!”
小師弟瞪著眼睛,狠狠地啐了我和姜父一口。
“蛇鼠一窩!”
下一秒,一陣木倉響,他沒了聲息。
姜父又抓著第二個,第三個......一直到第十幾個,才聽到一個中年男人說:“是他,他就是K!”
那天,姜父將我同那些已經(jīng)沒了生氣的尸體丟在水牢里。
蛇蟲水蟻撕咬著肌膚,燒紅的細針穿透甲縫,十指連心,痛不欲生。
可這些,卻遠不及戰(zhàn)友逝去更痛。
姜父重視姜依依,他不允許有任何的意外。
對于姜父而言,我和姜依依的乳母沒什么不同,死了就死了。
人命于她而言,不如草芥。
我昏死前見到提前歸來的姜依依。
她抓到了真正的K,將我救了出去。
同時,她答應姜父,三年之內(nèi),將整個犯罪集團徹底洗白,堂堂正正屹立在人間!
可我,和那些逝去的戰(zhàn)友們,又怎么會答應呢?
酒吧燈光昏暗。
姜依依喝了酒,帶著一絲醉意。
迷人又危險。
“姜依依......嗚嗚嗚......”
我抓著她的衣袖擦臉擤鼻涕。
抽空還點了點她的額頭。
從前程實與她獨處時,會惡作劇的彈彈她的額頭。
也有時候會偷偷親她,看著她的臉一點點漲紅,然后會偷笑著說:“依依臉紅啦,依依害羞啦!”
偷摸的一瞬間我明顯感覺到姜依依慵懶的身體繃緊。
下一秒,她毫無預兆地掐住我的脖子,雙眸赤紅中藏著濃烈的情愫:“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