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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時候,對于母親,我的印象其實并不深刻。
只記得某個滿是風(fēng)雪的夜晚,一個熟悉的女人敲開了我家大門。
我沖過去迎接了她的到來,艱難地分辨出了她的身份——我的媽媽。
我看著她將行囊放下,看著她笑著問我:“承安,爸爸媽媽回來了,你想不想媽媽?”
想,或者說是思念。
這個概念于我而言是全然陌生的。
我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仔細地盯著她,試圖答話。
然后憑著記憶問了句:“媽媽,你怎么變胖了?”
于是她身上立刻顯現(xiàn)出一種奇異的光輝,撫摸著自己的獨自,神情無比的柔和。
后進門的爸爸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媽媽不是胖了,媽媽只是肚子里藏了個小弟弟?!?/p>
她的肚子里,藏了個人。
我好奇地伸出手想摸摸看,卻被一雙冰冷的大手打開:“不要傷到弟弟了。”
說話的人,面容嚴肅,正是我剛剛還在開懷大笑的爸爸。
我木訥的點頭,并不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這里面蘊含的意味。
似乎是為了安撫我,媽媽吃過飯后將我?guī)У交鹋枧?,主動拉著我貼上她鼓起的肚皮上。
飽含母性的一句話落下:“承安,你和弟弟都是媽媽的寶貝?!?/p>
這句話,我記了一輩子。
哪怕,那時的我,不知道什么叫寶貝,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們篤定的覺得那個孩子是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