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翩然找來的石頭人,棱野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剛剛擅自斷手的行為,莫名地感到些許心虛。
它會生氣嗎?
會突然攻擊他嗎?
這也不能怪他吧,任誰面對剛剛那種情形都會感到不安并且作出相應(yīng)舉措吧?
他胡亂思想著,直愣愣地看著對方。
在棱野的忐忑目光之下,石頭人跨出一步,伸出了手臂,掌心向上的姿態(tài)與方才如出一轍,看不出半點生氣的樣子。
終于成功找回了小萌新,白敘秋內(nèi)心多少松了一口氣。
剛才心急之下,她差點忘了光遇好友之間能彼此呼喚、互相定位的事兒了。
“叭”的一聲叫出來,好友的位置一目了然。
找到人她開心還來不及,又怎么會生氣呢?
至于說擅自斷手的事兒,哪個小萌新沒斷過手?。?/p>
或是誤觸圖標(biāo),或是見到了地圖上發(fā)光的東西,不小心兒斷了手,那都是已有的事,沒什么好提的。
早點過圖才是正事。
快牽上吧,朋友!
白敘秋發(fā)起“牽手”邀請。
棱野同意了“牽手”邀請。
兩人再次起飛,這一次,棱野沒有“大驚小怪”地瘋狂想要斷手了。
他好奇地觀察著飛翔的光之子,雖然內(nèi)心還是對這種不受控的狀態(tài)感到不適,對目前發(fā)生的一切,對這個莫名其妙的石頭人感到十分戒備,但他已經(jīng)能夠嘗試著接受并理解了。
在這段小小的插曲過后,兩人之間再沒有意外的狀況發(fā)生。
白敘秋在認真地跑著圖,她蹭著云朵快速攀升,想要快點抵達晨島神殿,而身邊的棱野在默默地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如果拋開遭遇來說,這個“夢”的場景還是很夢幻很美好的。
不管是下面起伏連綿的沙地、迎風(fēng)而舞的蝴蝶,還是上面涌動翻滾的云層、自由飛翔的白鳥,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新靈動、飄逸自然,伴隨著神圣而縹緲的鐘聲,讓人的心在不知不覺間充滿一種愉悅的平靜。
在這平靜之中,棱野注意到石頭人身上的斗篷,在飛行的過程中不斷地閃爍著星光。
那星光時而明亮,時而黯淡,像呼吸一樣,仿佛在吐納著能量。
他注意到,斗篷的中央脊骨處,印著一串神秘的星光符號,次第排列下來,讓他不由地聯(lián)想到自然界某些生物的生長紋理,那往往代表著一個生物的閱歷、年齡,等等。
他數(shù)了數(shù)星光符號的數(shù)量,不多不少,一共五個,看著整整齊齊十分舒服,但是它們長得并不完全一樣,也許它們代表的“年齡單位”并不一樣。
正思索間,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抬眼一看,原來是進了一座教堂般的建筑里。
“教堂”里面的空間不大,光禿禿的,只有兩邊的墻壁靜默地豎立著,塑造了一種莊嚴的氛圍。
墻壁前,有些許幾根白色的蠟燭,此刻正處于熄滅的狀態(tài),不知道點燃會發(fā)生什么。
很快石頭人停下了前進,落在了一扇大門前。
終于到目的地了嗎?
棱野面色嚴肅,他至今還沒有弄清楚這個石頭人的意圖。
游戲外,白敘秋無奈地在神殿內(nèi)門口降落,心里一萬次的吐槽為什么不能把這扇門刪了。
她掏出心火,手動點開大門。
一陣機關(guān)啟動的聲音過后,大門緩緩開啟了。
這動畫也該刪。
白敘秋默默吐槽。
至少來個跳過。
她拉著小無翼向里走。
神殿的中央是長老祭壇,兩側(cè)是懸崖。光線透過窗戶,灑落在祭壇上,有一種古老又神圣的感覺。
點燃長老石像前的白蠟燭,站在祭壇的光圈處,白敘秋點擊了互動按鈕,開始打坐。
見此,棱野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走過去,模仿石頭人的舉動,一起打坐。
為了同步小萌新的畫面場景,白敘秋這次特地沒有選擇跳過動畫,而是老老實實地過了一遍晨島長老CG。
忍耐著過完動畫,她馬上操控光之子站了起來。
旁邊,棱野感知到石頭人站起來,也跟著站了起來。
緊接著就是一片劇烈震動,長老石像后面巍峨的巨石大門,緩緩打開了。
隨著大門開啟,大片大片的白光涌了進來,仿佛霎那間天光大白,世間唯余光明。
石頭人再次伸出了手臂,掌心向上。
這次,棱野可以十分淡定地搭上自己的手了。
他們跨過大門,來到了一處騰空的平臺。
耳邊是清脆動聽的鳥叫聲,無數(shù)的白鳥飛入神殿,又有無數(shù)的白鳥飛出。
眼前是鋪天蓋地、連綿高聳的云層,翻滾著,形成一條向上延展的深邃云道。
白敘秋拉著小萌新繼續(xù)向前飛行。
一路上無數(shù)的飛鳥隨行,他們穿梭在云道里,欣賞著美妙的過場音樂。
估算著動畫觸發(fā)點的位置,白敘秋適時地在經(jīng)過的那一刻,心里默念道:
“歡迎來到光·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