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結(jié)果你呢?不僅呆著不肯走,還鬧出了孩子,全家人讓你哥哥接受這個孩子廢了多大的心血,現(xiàn)在你竟然還想娶賀月!”
“你說,你是不是剛開始就這么預(yù)謀好了,要鬧到你哥哥和賀月離婚,你說話??!”
這還是江秋宇第一次應(yīng)對父母失望,指責(zé)的目光。
以往,這些目光只會落在江秋毅的身上,如今他才知道針扎在自己身上,有多疼。
他沒想到父母竟然從未動過自己娶賀月的心,他以為江秋毅和賀月離婚是一件普天同慶的事。
現(xiàn)在才知道,是他想錯了。
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希望賀月和江秋毅離婚。
想到這兒,他越來越委屈,咬緊唇瓣,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來。
“那你們要我怎么辦?我不娶賀月,難道把我的兒子白白給江秋毅嗎?”
“他憑什么養(yǎng)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是我和賀月愛情的結(jié)晶!”
江父險些因為江秋宇這段大逆不道的話氣得暈過去,捂著心口往后退,退到沙發(fā)上,顫巍巍指著江秋宇。
“你滾!我江家沒有你這么恬不知恥的兒子!”
江父忘了,江秋宇之所以那么任性,想要什么必須得到,都是他和江母一手造就的。
江母也沒意識到,一巴掌揮在江秋宇的臉上。
“你只有兩條路,要么讓賀月墮胎,要么孩子給你哥哥養(yǎng),不然,我就當(dāng)沒有你這個兒子!”
江秋宇捂著紅腫的臉,不可置信轉(zhuǎn)過頭。
他從小活在象牙塔里,應(yīng)有盡有,別說被打巴掌,就是有人對他大聲說話,爸媽都會不高興。
現(xiàn)在不僅被罵了,還被打了。
于他而言,不亞于天塌了。
江秋宇的眼淚嘩啦啦落下,轉(zhuǎn)頭想栽入賀月的懷抱。
“賀月,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啊,他沒有資格......”
女人卻沒有第一時間安慰她,反而因他剛剛那句話陷入了古怪的沉思。
回過神,賀月想也沒想推開江秋宇,雙眼瞪大,顫抖道。
“我想起來了......”
江父立刻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江母也立刻焦急追問。
“你想起什么了?是不是想起秋毅在哪兒了?”
“你快說啊,你快告訴秋毅,我和他爸爸都不逼他了,快讓他回來!”
然而,賀月接下來說得話卻打斷了江家父母的幻想。
“我的助理在電話里說,在家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癌癥報告單,江秋毅得了癌癥?!?/p>
所有人都沒想到,江秋毅得了癌癥。
但所有人都回想起江秋毅躺在樓梯拐角處拉著賀月的褲腳,求她們救救他的情景。
他確實得了癌癥,但他們不信。
江家父母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是殺死自己兒子的罪魁禍首,找到給江秋毅接診的醫(yī)生。
醫(yī)生對江秋毅的印象很深。
“人送過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并且,因為她本身底子就弱,手術(shù)差點要了他的命,如果將來還想有孕,恐怕希望渺茫。”
醫(yī)生沒有注意到眼前三人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自顧自說到。
“也不知道病人的家人怎么照顧病人的,按理說,應(yīng)該細心呵護,但竟然讓病人摔下樓梯不說,還是遇到好心人送到醫(yī)院的,那么年輕的小伙子,真可憐啊,誒,這位家屬怎么暈了,快來人,這里有人暈倒了......”
在聽醫(yī)生說到江秋毅自己走到馬路邊,暈倒前終于遇到了一個好心人,這才被送到醫(yī)院那一刻,江母只覺得渾身血液往上翻涌,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而江父也扶著墻,捂著自己瘋狂跳動,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身體里沖出來的心臟。
唯一情況好點的就是賀月了,但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臉色煞白,額角都是冷汗,像是在忍受什么難以忍受的痛苦似得,脖子和阿膠的青筋因用力顯現(xiàn)出來,猙獰又駭人。
最終,江母送進了手術(shù)室,搖搖欲墜的江父全面檢查。
醫(yī)生本來還想讓賀月檢查一下,但她堅持拒絕,頭也不回跑出了醫(yī)院。
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