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跳下勝利神鷹號,明耀和良迅速奔至駐扎在金字塔附近的TPC指揮所。
又見不遠處,一隊隊警衛(wèi)局軍士列陣嚴密,已拉起警戒線將金字塔四周圍得水泄不通,只留一處豁口供探查小組通行。
而指揮所外,探查工作的負責人,一位身形魁梧卻一身研究員打扮的中年男子,也放下了手中的的探測儀器,朝他們走去。
“終于等到你們了,由美村隊長!”
“請放心,我們第一時間就把金字塔控制起來了,沒有任何人能做手腳。”
“熊本市和F計劃那樣的事不會再發(fā)生了!”
中年男子微笑著同兩人打了個招呼,正要交代當前的情形。
不過就在這時,看清了男子的面龐,明耀的臉上卻是瞬間寫滿訝異。
“你是正木敬吾?正木先生?”
明耀完全沒有預料到,竟然會在這樣的場合下,遇見這個曾自比為神但最后也為人類的未來全力奮戰(zhàn)的“影之繼承者”。
更沒想到,對方和他的記憶中的形象也已天差地別。
“不必加什么敬稱,我不過一介戴罪之身,只是在力所能及的事而已?!?/p>
竟看到正木敬吾微微一笑,語氣親切,就連臉龐也是一片平和,全然不見曾經(jīng)盛氣凌人的模樣。
禮節(jié)性地和他握了握手,與此同時瞳孔恰好映入聳立的金字塔,明耀才終于恍然。
是了,正木敬吾可是憑自己的智慧和邪惡迪迦一體化的天才。
就連借助石像制造人造奧特曼的F計劃,也是使用了他的實驗數(shù)據(jù),他絕對是最權(quán)威的專業(yè)人士了。
而且,恐怕他自己也放心不下這個疑似藏有超古代巨人的遺跡。
恐怕自迪迦大結(jié)局后他就一直在為彌補過去犯下的錯誤努力。
他來負責金字塔的探查研究工作,可謂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無論是外觀還是能量波動,這座金字塔都和23年前迪迦所在的那一座完全一致,可是我們還無法進入內(nèi)部……”
一段小插曲后,三人并肩朝金字塔走去。
同時,暫且放下了對金字塔可能被覬覦的顧慮,明耀和良繼續(xù)聽正木敬吾報告起探查結(jié)果。
據(jù)他所說,眼前這座金字塔簡直是過去那座復制粘貼出來的。
可不知為何,就是無法直接穿進去也沒法看清內(nèi)部的情形。
不過最終他還是通過數(shù)據(jù)分析,推斷出內(nèi)部的確存在像是巨人石像的物體。
至于是不是迪迦的石像,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聽到這,明耀卻又看見正木敬吾眉角一皺,猶豫著似是還想說些什么。
“怎么了,正木先生?難道金字塔還有什么問題嗎?”
“嗯——不,不用放在心上,我剛剛只是心悸了一下?!?/p>
正木敬吾擺擺手,示意沒什么,但是視線卻不自覺飄到了不遠處的金字塔,目光中亦透露出幾分狐疑。
明耀自然不可能錯過這個細節(jié),當即扶額思索起其中的關節(jié),略顯凝重之色。
“正木敬吾不會是有了什么預感吧?加坦杰厄真的要打回來了?”
他馬上想到,原劇中正木敬吾就和大古一樣,擁有超古代記憶的傳承,對邪神的復蘇也早有預感。
如今正木敬吾的表現(xiàn)很難不讓他往這邊想。
但其的樣子,看著遠沒到曾經(jīng)那種,被預感折磨得幾乎發(fā)瘋的程度。
而且如果真要發(fā)生什么,現(xiàn)在的正木敬吾也絕不可能緘口不言。
這令明耀又覺得,即使麻煩終究會到來,也應該沒那么糟糕。
“不過金字塔無法進入嗎……”
可這條有些反常的信息還是令他耿耿于懷。
明耀隨即暗暗念叨了幾句,想象著自己有一雙視線能輕易穿透幾十厘米鉛版的奧特之眼。
旋即將目光投向了金字塔。
然而沒想到的是,僅是眼前閃過一尊輪廓和迪迦基本吻合的馬賽克石像,還看不真切。
明耀就只覺眼球一陣刺痛,似是被某種特殊的力量強行切斷,徹底從透視狀態(tài)中退了出來。
“什么情況?我就看一下,老人迦總不會是害羞了吧?”
捂了捂微微紅腫的雙眼,明耀臉上有些驚疑不定。
看起來還真是迪迦的石像。
可是不應該??!
我這么一個三好青年,就算不選我當人間體也不至于這么對我吧?這是老人迦的風格嗎?
玩笑歸玩笑,本能地感到不對頭,明耀決定還是和身為專家的正木敬吾好好談談。
但還不等他措辭開口,身后忽然傳來的嘈雜人聲就搶先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迪迦!我們想見迪迦!”
“是??!就算是石像也沒關系,迪迦一定會復蘇的!”
……
“怎么回事?”
明耀轉(zhuǎn)過頭,卻看到一群男女老少喧嚷著擠在警戒線外,像是要往金字塔方向闖去。
無論警衛(wèi)局軍士怎么勸阻,他們都堅持說自己要去看迪迦。
甚至不少人手中還在揮舞迪迦的真骨雕。
“怎么會有民眾來這里?”
一旁,良的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不知道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疏漏,正木敬吾則是神色復雜地解釋道:
“他們應該是到山腳下的迪迦之村旅游的游客,恐怕是看到了金字塔然后就認為能看到迪迦吧?!?/p>
“你們知道的,自從那些蟲洞出現(xiàn)后,大家對奧特曼也越來越懷念了?!?/p>
聞言,順著人群走來的方向望去,明耀發(fā)現(xiàn)斷斷續(xù)續(xù)又有不少人從山腳下走來。
再接著往下看去,一座圍繞復古風小村落建造的旅游小鎮(zhèn)也出現(xiàn)在視線盡頭。
有想象力賦予的遠視buff加持,明耀很清晰地看見,小鎮(zhèn)中心的村落像極了外傳中幾千年前的“迪迦之村”。
除此之外,小鎮(zhèn)廣場上竟還矗立著一座1:1還原的迪迦雕像,吸引著密密麻麻一大片游客駐足。
照理說,就這個世界的情況,旅游業(yè)應該相當困頓才是,可這里卻——
“這么丁點的小鎮(zhèn)擠著起碼幾千人了,應該說,正因為是怪獸危機嚴峻的現(xiàn)在,才會有這么多人來到這個紀念迪迦的小鎮(zhèn)嗎?”
輕輕一嘆,只是才感慨幾句,明耀就又聽警戒線旁響起了懇切的呼喚聲。
“醒醒吧迪迦!怪獸毀了我的家庭,求求你替我報仇??!”
“迪迦!我好害怕!我在TPC工作的爸爸上個月犧牲了,我好怕哥哥也會——”
“迪迦,回來吧!”
……
呼喊著,他們的表情各異,可分明又都寫滿了對光之巨人的期盼。
惶惶中,他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渴求著那道希望之光。
“大家都在期待著奧特曼……”
人們臉上的迷惘與彷徨,清晰地刻入了明耀的腦海。
回想起這一年來人類的處境,他也是一聲長嘆。
不能怪這些人太消極,幾乎和求神拜佛無異,實在是副本著實有點地獄了!
雖然還沒到隔壁“月光屯”那樣,一個小時刷新強豪一天刷新Boss的噩夢難度。
但也是每天怪獸襲擊不斷,三天兩頭還會冒出來一只精英怪。
像貝蒙斯坦、巴頓這種等級的怪獸,單是明耀自己就不知道打過幾回了。
而此前長久的和平時期也令TPC裝備的更新一時落在了后頭,現(xiàn)有的武器對付小怪輕松。
但想打倒精英怪就費勁了,新麥格斯炮這種撒手锏又不可能動不動就拿來洗地。
更由于那扯淡的襲擊頻率,各種因素綜合下,人類不可避免出現(xiàn)了慘痛的傷亡,甚至更甚過往。
再加上,戴拿消失后,奧特曼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了。
這一年怪獸災害最嚴重的時候,滅星兇獸茹伽諾伽差點放炮炸了地球的時刻,迪迦都沒有出現(xiàn)。
還是明耀靠著想象力,差點把自己榨成金木研,才成功把它騙到太空,險之又險地用新麥克斯炮將它挫灰了。
可茹伽諾伽造成的數(shù)座大城市毀滅,幾十萬人口傷亡,卻怎么也無法挽回了。
也正是在這種大環(huán)境下,即使超級勝利隊還能穩(wěn)住總體局勢,許多人還是難免對未來失去了信心、希望。
英雄,他們需要一個英雄??!
“按良說的情報來看,今后可能還會更嚴峻嗎?大古,這種時候你不可能坐視不管的啊,可是——”
擔憂著這個世界的未來,更對迪迦這一年來都不曾出現(xiàn)這件事耿耿于懷。
即使明耀平時總是一副樂天派的樣子,此刻的心緒也難免有些低落。
戴拿已經(jīng)不在了,只靠我的力量的話,還不夠??!
為什么,為什么大古你不變成迪迦呢?
明明世界都在等著你??!
這份疑惑已經(jīng)困擾明耀許久了,要不是時間對不上,他都要懷疑大古就是良說的失蹤要員了。
而說真的,沒有奧特曼兜底,就算是他,也始終覺得缺少安心感。
缺少一種無論經(jīng)歷怎樣的絕望都能心懷希望的信念。
即使平常他臉上再怎么輕松寫意。
他更害怕看到,明明面前就有需要拯救的生命,卻沒人能握住對方的手,去挽回那些悲?。?/p>
那亦會動搖他追逐英雄的勇氣。
但是,隨著視線再度轉(zhuǎn)向金字塔,那個將自己從廢墟中解救的戰(zhàn)士身影一閃而過。
明耀的意志又呼應緊攥的雙拳堅定起來,將所有的愁緒甩飛出去。
“既然這樣,不管金字塔有什么問題,我都一定要得到奧特曼的光芒!”
“既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那些哭泣的人們!這應當是擁有想象力的我力所能及的事?!?/p>
“你也會贊成我的吧,飛鳥前——”
可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分頭研究員卻是慌慌張張地跑出了指揮所,朝明耀幾人所在的位置沖來,叫喊著打斷了明耀的思緒。
“正木先生!不好了!金字塔出現(xiàn)了未知的能量反應??!”
“丹后博士,你說什么?”
此刻并沒時間把目光留在這個“熟人”身上,明耀迅速轉(zhuǎn)頭重新對向金字塔。
卻看到金字塔的光墻驟然虛幻起來,隱隱約約已能辨出其中的巨人石像。
然而,還沒等明耀拉上良和正木敬吾商討接下來的計劃。
金字塔上空,一只漆黑的巨大眼睛就奪走了他的視線。
“蟲洞?怎么會?”
明耀驚詫,完全沒想到,幾乎在同一時刻,這一年來給人類帶來了巨大危機的蟲洞也忽然出現(xiàn)了。
簡直就像是在呼應著金字塔的異變。
“全體都有!趴下!”
但現(xiàn)在并不是探究真相的時候,瞳孔一縮,明耀竭力大喝。
竟以想象力直接驅(qū)動所有人的身體迅速臥倒。
嘭!
下一秒,塵土暴起,大地顫動,一只肩披雙翼,更生有兩張面目的恐龍型怪獸轟然墜地,咆哮著宣告危機的到來。
它像極了一只“穿著”美爾巴的哥爾贊。
正是超古代黑暗怪獸,哥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