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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長青和誰結(jié)婚,輪不到你來置喙?!?/p>
“你若是留下來,吃一頓喜酒我歡迎,若是再搗亂我的婚禮,我只能讓保鏢請你出去了?!?/p>
現(xiàn)在我還愿意給她一點面子,不過是因為前世地震她舍命救我。
對上我冰冷的眼神,姜思雅愣了一瞬,咬著嘴唇再次擋在我面前。
“不行,你和她結(jié)婚,爺爺知道嗎?爺爺也不會想看到你和他的對家聯(lián)姻的!”
“姜丫頭,這就是我的決定!”
下一秒,“篤”的一聲悶響,一根黃檀拐杖砸在臺上。
爺爺眼神銳利的掃過全場,自帶上位者的威嚴。
全場安靜了下來。
姜思雅也低下了頭,“爺爺,我......”
爺爺對她輕嘆了口氣,面向賓客舉起手中酒杯。
“我知道好多人好奇顧家和宋家為什么會聯(lián)姻,年輕時,我與老宋其實是相交莫逆的朋友?!?/p>
“我們一起打拼過事業(yè),可后面因為小人的挑撥與陷害,鬧得分道揚鑣,成了對家?!?/p>
“過了好些年,我和老宋都發(fā)現(xiàn)了真相,但兩家的斗爭已經(jīng)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p>
“現(xiàn)如今,我孫子能和老宋孫女聯(lián)姻,兩家重修舊好,互相合作,我是雙手贊同的!”
賓客們一陣嘩然,祝賀恭維聲再次不絕于耳。
這其中的秘辛,我也是第一次聽爺爺說。
姜思雅被爺爺帶下了臺,婚禮繼續(xù)進行。
臨走前,她沙啞著聲音,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對爺爺說。
“我真的覺得長青和宋秋水不適合,我比她更適合當長青的妻子......”
爺爺看了她一眼,眼里滿是失望。
“所有機會都只有一次,你下去多想想我說的故事吧,看人看自己要用心去看?!?/p>
我重新?lián)Q了一套干凈的禮服,與宋秋水攜手走在沙灘邊的紅毯上。
......
臺下,姜思雅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我,目光仿佛要把我鑿出一個洞。
她不明白自己的心臟為什么跳得這么厲害,胸口為什么這么煩躁,顧長青明明是那么可惡的一個人。
當我單膝下跪,把十克拉粉鉆戒指戴在宋秋水的無名指上時,現(xiàn)場掌聲雷動。
姜思雅卻覺得耳邊靜了音。
前世的記憶碎片如流星般在她眼前劃過。
婚禮那天,她逃婚被阻攔,被迫接受了我的鉆戒,可與宋秋水臉上笑得合不攏嘴的喜悅相反,她全程冷著臉,沒給我一點好臉色。
之后得知顧云景跳樓自殺后,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與愧疚,將所有怨恨都投射在了我身上。
婚后十年的互相折磨,每一句惡毒的言語,都像刀子一樣刻在心上。
直到那場地震,她第一反應(yīng)將我護在身下。
看著我驚懼的臉,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內(nèi)心深處,最怕的不是顧云景的死,而是我的死。
陡然回過神,姜思雅摸了摸眼角的淚水,才驚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原來我早就愛上了他。
一股強烈的急迫感在她心頭升起。
顧長青,我絕不能再失去你。
此時,我體貼地為宋秋水打開了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的車門。
之前準備的婚車被人開過了,出于對細節(jié)追求,我又重選了婚車。
宋秋水婚紗裙擺太長了,我俯身提起裙角放進車里。
一抬頭,我就對上她胸口的一片雪白。
視線相交,宋秋水伸出手,半遮半掩地捂住了我的眼睛。
她有些羞澀地說,“老公,你先別急啊,這還在車里呢?!?/p>
周圍的保鏢和司機紛紛低下了頭。
我的臉直接紅到耳后根,這女人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透過指縫,她胸口起伏,好聞的茉莉花香一縷縷往我鼻子里鉆。
我最終什么都沒說,默默上了車。
就在車門關(guān)上的前一秒,一只用力到指尖發(fā)白的手死死扒住了車門。
“顧長青,我求求你,不要娶她!”
姜思雅雙眼噙著淚花,用手頂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