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陳凡瞳孔驟縮!
剛膨脹起來的“老子無敵”心態(tài),在面臨這泰山壓頂?shù)乃劳鐾{,屬于社畜的本能尖叫還是占據(jù)了上風(fēng)!
躲!
快躲開!
身體卻像是生了銹的機器,反應(yīng)慢了半拍。
或者說,他腦子里“躲”的指令剛發(fā)出,那帶著毀滅力量的石板陰影,已經(jīng)將他徹底籠罩!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
石板結(jié)結(jié)實實、毫無花哨地,狠狠拍在了陳凡…所在的位置。
巨大的沖擊力讓本就搖搖欲墜的廢墟再次簌簌落下灰塵和碎石。
煙塵彌漫。
痛!
撕心裂肺、粉身碎骨般的劇痛!
陳凡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在瞬間被碾成了齏粉,內(nèi)臟被擠壓成一團(tuán)爛泥,整個身體像是被重型卡車反復(fù)碾壓過的布娃娃!
眼前一黑。
意識仿佛都要被這純粹的物理毀滅給沖散。
“完了…剛穿過來就領(lǐng)盒飯…老子大概是穿越者之恥…” 一個悲催的念頭閃過。
然而。
那預(yù)想中的永恒黑暗并未降臨。
劇痛來得猛烈,去得也…極其詭異。
就像是…被按下了刷新鍵?
煙塵稍稍散去。
被石板砸中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淺坑。
石板深嵌在泥土和碎磚里。
但…沒有預(yù)想中血肉模糊的慘狀。
沒有尸體。
只有…
一團(tuán)模糊的、蠕動的、散發(fā)著微不可查熒光的…“東西”?
那團(tuán)“東西”像是有生命的液體金屬,又像是被強行捏在一起的橡皮泥,在石板下的陰影里,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劇烈地扭曲、蠕動、聚合!
唰!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
那團(tuán)“東西”猛地向中心坍縮、塑形!
骨骼、肌肉、皮膚、血管…甚至連身上那件原本破破爛爛、沾滿血污的孤兒院粗布衣服,都像是時光倒流般,憑空出現(xiàn),并且瞬間恢復(fù)如初!
陳凡…完好無損地…重新站在了原地。
他甚至還保持著被砸中前,下意識抬起手臂格擋的姿勢。
只是臉上,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下意識地低頭。
看了看自己攤開的雙手。
白皙,完整,連之前被碎玻璃劃破的小口子都消失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有力。
肋骨…一根不少。
再蹬了蹬腿。
靈活自如。
“……” 陳凡沉默了足足三秒鐘。
然后。
“哈…” 一聲短促的、帶著極度不確定的抽氣。
“哈哈…” 聲音變大,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猛地爆發(fā)出來,在炮火連天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和…神經(jīng)質(zhì)。
他猛地跳了起來,像個瘋子一樣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胸膛、胳膊、大腿!
“沒死?!真沒死?!連衣服都特么刷新了?!”
“老子!真的!不死!不滅!哈哈哈哈!!”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淹沒了他。
之前系統(tǒng)跑路帶來的憋屈和憤怒,瞬間被這實實在在、硬核到不講道理的“不死”驗證沖刷得干干凈凈!
恐懼?
那是什么玩意兒?
能吃嗎?能比得上老子這原地復(fù)活的掛嗎?!
社畜的靈魂徹底被“無敵”的膨脹感碾碎、取代!
“系統(tǒng)!雖然你跑路的樣子很狼狽!但你留下的禮包是真的香!我TM謝謝你?。。?!” 他對著天空,發(fā)出了由衷的(?)感謝。
就在這時,一股帶著刺鼻硫磺味和致命高溫的濃煙,被爆炸的氣浪卷了過來,瞬間將他包裹。
“咳咳…”陳凡下意識地吸了一口。
預(yù)想中的劇烈咳嗽、肺部灼燒感…沒有。
那股濃煙吸進(jìn)去,除了味道難聞點,感覺…就跟吸了一口二手煙差不多?還有點…燒烤攤煙熏火燎的味兒?
“海水海樓石無效…毒氣免疫?”他眨眨眼,樂了,“這負(fù)面免疫,包售后服務(wù)的?連PM2.5都防?”
轟——?。?!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
這一次,距離極近!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爆炸中心那刺眼的橘紅色光芒!
沖擊波如同實質(zhì)的墻壁般橫掃過來!
灼熱的氣浪卷著碎石和燃燒的碎木,如同子彈般射向四周!
陳凡首當(dāng)其沖!
幾塊尖銳的碎石噗噗噗地打在他身上、臉上!
有點疼。
但…也僅僅是“有點疼”。
皮膚上連個紅印子都沒留下!
那些帶著火星的燃燒物撞在他身上,滋啦一聲,火星熄滅,連他的衣角都沒點著。
“嘖,刮痧呢?”陳凡撇撇嘴,甚至有點意猶未盡地拍了拍被碎石打中的地方,彈掉并不存在的灰塵。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是個站在新手村滿級神裝出門的GM,看著一群1級小怪撓癢癢。
膨脹!
極致的膨脹!
樂子人的靈魂在熊熊燃燒!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彌漫的硝煙,望向遠(yuǎn)處海面。
那里,巨大的海軍戰(zhàn)艦如同鋼鐵巨獸般排開,黑洞洞的炮口不斷噴吐著死亡火焰。
冰封的海面上,兩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站在那里。
一個渾身流淌著灼熱的、刺眼的巖漿,每一次揮手,便是巨大的熔巖巨拳從天而降,將大地化作沸騰的火海!所過之處,巖石融化,建筑氣化,留下焦黑流淌的深坑!——赤犬!薩卡斯基!
另一個周身散發(fā)著凜冽的寒氣,雙手揮動間,巨大的冰矛、冰錐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凍結(jié)海面,冰封路徑,將生機勃勃的島嶼瞬間化為極寒死域!——青雉!庫贊!
這就是大將!
毀滅奧哈拉的元兇!
剛才讓他恐懼到靈魂顫栗的存在!
但此刻…
“用力點啊!沒吃飯嗎?!”陳凡叉著腰,對著遠(yuǎn)處冰面上那兩個如同天神般的身影,用盡全身力氣,發(fā)出了穿越以來最囂張、最作死的咆哮,聲音在爆炸的間隙里異常清晰地傳出去老遠(yuǎn),“給老子撓癢癢呢?!海軍拆遷辦就這點效率?!趕著下班嗎?!”
他這突如其來、中氣十足、還帶著濃濃嘲諷的吼聲,在充斥著絕望哭喊和爆炸轟鳴的戰(zhàn)場上,顯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那么的…刺耳!
遠(yuǎn)處。
正在操控著巖漿,冷酷地摧毀一座學(xué)者避難所的赤犬,動作極其細(xì)微地頓了一下。
他那張如同花崗巖雕刻般冷硬的臉上,眉頭似乎蹙起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巖漿構(gòu)筑的巨拳,在即將砸落的前一刻,方向似乎…微妙地偏轉(zhuǎn)了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