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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剛打游戲的第一年,秋風(fēng)總是提出要跟我見面。
我不愿意。
她提出要打視頻,我也不敢答應(yīng)。
最后被她纏的沒辦法了,我只好求助了我朋友,讓他在我打游戲的時候用變聲器說了幾句話。
我愣愣的看著齊維,忽然反應(yīng)過來,我朋友變聲器之后的聲音真的很像齊維。
怪不得,霍梓依會毫不懷疑的覺得是他。
“你畢竟是個啞巴,要是秋風(fēng)真的知道是你,難道不會失望嗎?雖然我頂替了你的位置,可是,我才是她心目中那個完美的阿祁?!?/p>
齊維得意的笑了。
伸手拍著我的肩膀。
“比起你這種啞巴,當(dāng)然是我成為阿祁,才更好啊。”
我被氣到。
覺得被他碰過的地方都惡心!
我狠狠把他的手從我身上甩開。
但是剛剛還笑著的齊維卻忽然變了臉色,順著我甩的力道后仰,驚呼一聲,整個人都撞在了門口。
頭重重的磕到了門上。
“阿祁!”
門被推開。
霍梓依忽然出現(xiàn),瞪大了眼抱起了地上的齊維。
抬頭冰冷的看著我。
“阿祁說你今天來找他了,我本來還不信,邵霖,沒想到你居然仗勢欺人到這個地步!”
不是的,我只是想甩開他的手。
我皺眉打著手語。
可霍梓依越發(fā)厭惡,牽起地上的人就走。
“霍家跟邵家的項(xiàng)目也到此為止,違約金我來支付,至于你,等著我的律師上門吧!”
齊維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
只是在被牽走的時候,抬頭看了我一眼。
笑得牙都藏不住。
邵家跟霍家資產(chǎn)差不多,但是我跟霍梓依在家里的地位卻截然不同。
她是繼承家產(chǎn)的天之驕子,而我只是一個除了聯(lián)姻之外沒有任何用處的啞巴。
雖然是霍家毀約,也賠償一大筆錢,但是項(xiàng)目還是受損了。
我沉默的低著頭,任由我媽怒罵。
“賠錢貨!不中用的東西,把你送過去半年了,她的肚子還沒動靜!”
我沒有和她睡。
我打著手語,我媽越發(fā)生氣了。
“一個男人連睡人的本事都沒有!你到底還會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你爸外面有多少狐貍精的孩子等著上位呢,偏偏你連個女人也拿不下!”
我媽說著就紅了眼眶。
又開始之前那一套。
“要不是因?yàn)樯四銐牧松碜?,我怎么會這些年都懷不上!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她尖利的指甲戳著我的腦門。
很疼。
我卻恍惚的站在原地,連該不該躲都不知道。
【既然這么恨我,為什么要讓我長大呢?】
【從生下來就知道我是個啞巴,為什么不把我掐死?】
我輕輕的比著手語。
只覺得心里一片絕望。
霍梓依來找我算賬的時候,沒有帶律師。
她依舊是一身高定,漂亮的像是假人一樣的臉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邵霖,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發(fā)什么瘋,非要說自己是阿祁,但是我實(shí)在是沒有興趣看你表演這些把戲。
現(xiàn)在看來,你應(yīng)該很久就知道阿祁的存在了吧?所以才故意在我面前使用藍(lán)色的東西,吃一些阿祁喜歡的食物對不對!”
不對。
被誤會的感覺真的很難受,我還想繼續(xù)解釋,但我知道,一個人如果不相信你,說再多也沒用。
“怎么不解釋了?”
我沉默。
拿出手機(jī)打字。
【婚約已經(jīng)解除了,隨便你怎么想,但是上次真的不是我動手推他?!?/p>
“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我有個條件?!?/p>
霍梓依拿出一張支票。
修長白皙的手指握著一根筆,強(qiáng)行塞到了我手里。
“支票金額你隨便填,我只有一個要求,半年之內(nèi),你不準(zhǔn)回國,只要你不在,我自然有辦法說服我爸媽接受阿祁?!?/p>
我看著支票沒動作。
霍梓依卻像是沒了耐心。
強(qiáng)行握住我的手,拿筆壓在支票上。
“別裝了,邵家的情況我比你更清楚,你爸在外面不知道還有多少小三小四,留給你媽的東西都不多,更別說給你的了。
邵霖,在我面前,裝清高沒用!”
手指抖了一下,我寫下了數(shù)字。
霍梓依嗤笑一聲。
“一個億?你口氣倒是不小?!?/p>
“行了,收了這筆錢,你就乖乖給我待在國外,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抬頭認(rèn)真的看著她。
然后點(diǎn)點(diǎn)頭。
秋風(fēng),是你說的,不想再看到阿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