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譚西閣下,我已經(jīng)和朱利安閣下結(jié)婚,請您不要繼續(xù)糾纏。您是C級雄蟲,不足以撫慰S級雌蟲精神力?!币寥R微微彎腰恭敬行禮以示尊敬。
“朱利安閣下等級為A級雄蟲。比您高了兩個等級……”伊萊皺著眉,壓抑著心中的不耐煩。
他已經(jīng)說的很委婉了,在A級雄蟲面前,C級雄蟲的安撫能力天差地別。
不想丟盡臉面應(yīng)該知難而退,他已經(jīng)給這只雄蟲留了足夠的尊嚴(yán)。
此時蘇譚西抱著要炸裂的頭,根本沒有時間顧忌身旁人說什么 ,原身記憶如洶涌的潮水,強行沖入蘇譚西的腦海。耳邊嗡嗡的吵鬧聲,讓忍受劇痛的蘇譚西,煩躁的想毀滅周遭的一切。
“閉嘴!”蘇譚西抬手狠狠地甩出一巴掌,讓一直在眼前嗡嗡的家伙強行消音。
“啪!”
伊萊不敢置信的捂著挨打的臉頰,眼中怒色一閃而逝去,又強行壓下去,嘴巴開合幾次想說些什么,最后還是閉上嘴。
周圍的喧囂瞬間停頓幾秒。
參加宴會的眾蟲,一直關(guān)注著伊萊和蘇譚西這邊。
能來參加宴會的非富即貴,哪個不是踩著競爭者上位的,見慣了明爭暗斗,伊萊這點拙劣的小手段,沒有蟲看不出來的。看似恭敬實則隱晦的告訴眾蟲,這個雄蟲等級低下配不上他。
雄蟲能忍他到現(xiàn)在才爆發(fā),在帝國雄蟲中,已經(jīng)算脾氣好的那一撮了,可惜等級才C級,如果是B級,在場不少未婚雌蟲會蜂擁而上展開強烈的追求。
蘇譚西接收記憶的時間只有短短幾分鐘,顫抖著挪到沙發(fā)旁,放松身體把自己整個人扔進(jìn)柔軟的沙發(fā)里。
深深吸一口氣,蘇譚西雙腿交疊,一手撐著下巴,掃視周圍的一切。
富麗堂皇、觥籌交錯的宴會廳,衣著華麗的交談的眾人……眾蟲,一縷縷探尋的目光在他身上略過又飛快的移開,蘇譚西這時才把目光定在伊萊身上。
眼前的這只雌蟲確實漂亮,咖啡色的短發(fā),立體的五官,修長身體。哪怕眼中藏著微末算計,也不影響他的氣質(zhì)。
難怪原主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雄蟲,死了都放不下。
不過,在這個雄尊雌卑的世道,因為這具身體的主人給了眼前這只雌蟲太多仁慈,才讓他有恃無恐忘記了這是個什么世道。
讓眼前的雌蟲忘記了,哪怕是C級雄蟲,也不是他可以輕賤的。
蘇譚西輕笑一聲,明亮的燈光照在身上,整個蟲都泛著淡淡的光暈,氣質(zhì)說不出的從容。
“伊萊,這婚禮我是不想來的”蘇譚西抽出請柬扔在伊萊腳邊,“可這請柬不是你送來的嗎?”。
伊萊握緊身側(cè)的拳頭,慌亂的撇開視線。
蘇譚西手指緩慢的敲擊膝蓋,語氣變得低沉又輕柔“從我們父母定下婚約起,有十年了吧?我追逐你的這些日子,你有一次告訴過我,你不會嫁給我嗎?”或者……你只是單純喜歡雄蟲的追逐,享受著雄蟲的噓寒問暖?”
恢復(fù)了一點力氣的蘇譚西站起身貼近伊萊,近的幾乎能感受雙方灼熱的呼吸,目光如劍般直視著伊萊的眼睛,聲音縹緲的猶如晨間的鐘聲,讓人捉摸不定:“每一次,我信誓旦旦的說要娶你的時候,你拒絕過一次嗎?”
伊萊盯著小雄蟲的眼睛,眼中沒有任何的憤怒不甘,平靜的好像在說別蟲的事情,腳步踉蹌的后退兩步和蘇譚西拉開距離。
蘇譚西卻緊隨伊萊的腳步靠得更近,手指在伊萊的心臟位置輕輕點了兩下:“我只是你給自己準(zhǔn)備的備胎罷了,當(dāng)有更好的出路的時候,你就像現(xiàn)在這樣,毫不留情的踢開我”
“給我送請柬,不過是你自以為是的認(rèn)為,你完全掌控了我。認(rèn)為我忍氣吞聲,乖乖看著你和別的雄蟲結(jié)婚。”蘇譚西推開伊萊退后兩步,重新坐回沙發(fā)。
重新掃視一圈周圍拿著紅酒杯看熱鬧的一眾蟲子,又撐起下巴不疾不徐的開口:“在場的各位都是有權(quán)、有錢、有勢非富即貴的蟲,而我一個邊遠(yuǎn)星球來的C級貧民雄蟲,還是個沒出過遠(yuǎn)門未成年的雄蟲,孤身進(jìn)入這種一輩子都沒機會觸碰的豪華宴會,會是什么感受?”
“孤獨?害怕?自卑?哈哈~恐怕是一輩子都無法走出今日所帶來的傷害!自卑的活在某一個角落里慢慢等死!”蘇譚西一掌拍碎面前的桌子,臉上看不出喜怒,那雙清澈的眸子如幽深的深潭,聲音隨著吐出的每一個字,越來越大,越來越有壓迫感。木屑四處翻飛,甚至有幾片碎屑劃破了蘇譚溪的臉。
一眾貴族蟲被小雄蟲突然爆發(fā)的戰(zhàn)力震的瞳孔微縮,紛紛懷疑這真是只C級雄蟲該有的爆發(fā)力?
絕對不可能!
在場眾蟲的目光都注視著場中的小雄蟲,巴掌大的小臉冷若冰霜,略顯蒼白的唇用力抿著,背脊繃的筆直。
“伊萊,10年的陪伴,換來的是你毫不留情算計,甚至一點退路都不給我留,想讓我一輩子都活在你的算計中,你的心太臟了!”蘇譚西扒下了伊萊的所有遮羞布。
蘇譚西厭惡的看著伊萊,仿若看了一坨蟲屎。
伊萊身體僵猶如一個小丑,站在展覽柜里被周圍蟲打量,任憑各色目光,或鄙視、或厭惡、或譏笑,他的所有陰暗心思在這些目光下無所遁形。整只蟲猶如被扒光了所有的衣服,暴露在陽光下。
門外沉穩(wěn)的腳步聲打斷這一切。
眾賓客瞧見來人,立刻分列兩旁讓開道路,齊齊行禮“賽勒斯元帥,晚上好?!?/p>
賽勒斯元帥帶著兩個副官,邁步進(jìn)入宴會廳,察覺到宴會微妙的氛圍,眉毛微皺開口詢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周圍蟲沉默不語,不知道該怎么說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畢竟伊萊是賽勒斯元帥的侄子,在沒明確元帥對伊萊的態(tài)度前,大家不好多說什么。
“元帥,好久不見!”卡佩家族的繼承蟲諾亞,端著紅酒杯笑著打招呼。
“您來的時間剛好,這件事恐怕要您解決了!”諾亞作為卡佩家的繼承人,很是瞧不起伊萊陰險的小人做派。
四大家族之首的坎貝爾家族,似乎有培養(yǎng)伊萊接收賽勒斯元帥軍部勢力的打算,發(fā)生這樣的事,恐怕坎貝爾家族要慎重考慮了,畢竟誰家都不想培養(yǎng)出一個白眼狼被反咬一口。
蘇譚西順著分開的人群望去。看到銀發(fā)藍(lán)眸的美人,美中不足的是右眼處有一道凸起傷疤如蛛網(wǎng)般爬滿整面右臉,黑色的軍裝禮服完美的勾勒出他高大修長的軀體,腰間的皮帶收束出利落的弧線,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蕭殺之氣,像一只蓄勢待發(fā)捕捉獵物的黑豹。
蘇譚西眼睛亮起一道幽暗的光芒,右手摩挲著下巴,決定養(yǎng)只兇猛的豹子給未來生活增添點樂趣。
分化期還有幾天時間,需要一只雌蟲保住小命,這只豹子來的正是時候。
“伊萊,你曾說你是坎貝爾家族軍部未來的掌權(quán)者。未來的繼承人,你對我的傷害,我要些補償不過分吧?畢竟帝國對雄蟲的保護(hù),是非常貼心的?!碧K譚西目不斜視的等著黑豹靠近,漫不經(jīng)心的威脅伊萊。
“你……”伊萊面色鐵青的詢問補償?shù)氖虑?,剛吐出一個就被蘇譚西打斷了。
“我要你小叔!”蘇譚西石破驚天的吐出五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