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快醒醒!”一聲呼喊,猶如驚雷炸響,在富岡義勇的耳畔回蕩。
“考核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們……我們活下來了!”
那顫抖的聲音,仿佛風中殘燭,搖曳不定,同時,一雙手,正不斷地搖晃著他的肩膀。
富岡義勇的意識,如迷霧中的船只,逐漸清晰起來,腦海中的記憶,如潮水般不斷涌現(xiàn)。
“義勇,只要我把藤襲山的鬼都殺掉,那么所有人都會通過考核?!?/p>
戴著狐貍面具的人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過。
“沒事的,義勇,只剩下最后一只鬼了,很快就會結(jié)束的。”
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掠過,而自己則如被颶風吹倒的樹木,頹然倒在地上。
“你是村田嗎?能麻煩你照顧一下義勇嗎?我還要去殺掉剩下的那一只鬼?!?/p>
戴著面具的人影,如磐石般盤坐在地上。
“沒問題,可是你的刀,已經(jīng)磨損成這樣了,需要……”
“沒事的,義勇就交給你了?!?/p>
人影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另一人的發(fā)言,然后如離弦之箭般,急匆匆地離開了。
“錆兔!”
富岡義勇猛然睜開雙眼,口中情不自禁地呼喊出這個名字。
剎那間,他愣住了,眼前竟是一群十三四歲的少年少女,那一張張稚氣未脫的面龐上,寫滿了恐懼和害怕。
周圍是一片如夢幻般的紫色花海,淡淡的花香與野草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如輕煙般縈繞在鼻尖。
天空宛如一塊巨大的藍寶石,那一縷縷潔白的云朵,恰似飄逸的綢帶,懸掛在上方。
“這里,是什么地方?!”
富岡義勇凝視著這陌生的環(huán)境,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
‘這一個炸彈到底把我送到了哪里?這里還是國內(nèi)嗎?’
“你終于醒了?!?/p>
就在富岡義勇茫然失措的幾秒后,旁邊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
“日語?”
富岡義勇迅速轉(zhuǎn)過頭,一張掛滿淚痕的面龐映入眼簾。
“錆兔,錆兔他死了!他在斬殺最后一只惡鬼的時候,那把刀竟然毫無征兆地斷裂了!”
“然后,然后他就被那只身形巨大、渾身長滿無數(shù)手臂的惡鬼給殺害了!嗚嗚嗚……”
面前的少年一邊哭泣,一邊向富岡義勇訴說著。
聽到‘錆兔死了’這幾個字,富岡義勇本來就迷糊的腦袋更加爆炸了。
一行眼淚不知何時從兩邊劃過。
……
在狹霧山腳下,富岡義勇如行尸走肉般,拄著刀艱難地挪動著腳步,腦海中盡是混亂不堪的記憶碎片。
他僅憑身體的本能,從那少年口中的藤襲山走了下來,來到了這個在他心中最為安全的地方。
也不知走了多久,上山的小路盡頭竟出現(xiàn)了一間屋子。
就在看到那屋子的一剎那,富岡義勇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終于斷裂。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瞬間癱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
富岡義勇置身于一處漆黑如墨的空間,眼睜睜地看著面前不斷閃過的畫面,仿佛一臺老舊電視機的雪花屏幕。
“關(guān)心自己的姐姐被惡鬼殘忍殺害,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也慘遭惡鬼毒手?!?/p>
“為什么我現(xiàn)在才‘醒’過來!”
嚴格來說富岡義勇是胎穿,只是前世的記憶被封存了起來。
直到昨天自己昏迷之后,才覺醒前世記憶。
當梳理完所有的記憶后,黑色空間里的富岡義勇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亮光。
“呼吸法,能夠提升和改善人體素質(zhì),若再配合相應(yīng)的劍技,便可與惡鬼一決高下,甚至將其斬殺?!?/p>
回憶著那篇名為“水之呼吸”的呼吸法,黑色空間里的富岡義勇開始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節(jié)奏。
與此同時,外面富岡義勇肉體的呼吸節(jié)奏也如行云流水般,直接轉(zhuǎn)變成了水之呼吸。
“水之呼吸-常中,這一技巧,已被我徹底掌握?!?/p>
在那如墨般漆黑的空間里,富岡義勇緩緩地站起身來,他的聲音在這空間中響起,緩慢而又堅定。
“害我好友性命,我要親手斬了它?!?/p>
話音剛落,四周的黑色空間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了道道如漣漪般的波紋。
緊接著,黑色如潮水般慢慢褪去,一道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宛如天籟,又似潺潺流水。
“嘩啦啦”
富岡義勇眼前的景色如夢幻般變幻,藍白色的水花如精靈般歡快地跳躍著,將他緊緊地包圍,仿佛要將他吞噬。
“呼!”
躺在榻榻米上的富岡義勇呼吸猛地一滯,然后如觸電般睜開雙眼。
他的目光凝視著那昏暗的棕黃色木質(zhì)屋頂,仿佛要透過它看到另一個世界。終于,他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心中涌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復(fù)雜情感。
‘鬼滅之刃啊,居然是這個世界。’
富岡義勇前世休閑的時候也愛看點動漫,玩點游戲。
這部動漫也是他很久之前才看過,現(xiàn)在一些細節(jié)方面的東西,早就已經(jīng)忘得差不多了。
只有一些主要的,或者令他印象比較深刻的情節(jié)他還知道。
沒想到,他居然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還成為了‘水柱’富岡義勇。
還是錆兔剛剛死去的時候。
“如果要是早一點醒的話!”
沉思的富岡義勇突然輕聲說了一句。
記憶中,他是被兩只鬼偷襲從而導(dǎo)致受傷以及昏迷,也是錆兔出現(xiàn)救了他。
但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那么多如果,錆兔已死,是非對錯已經(jīng)無從說道。
只有,殺了那頭手鬼!
富岡義勇從來都是行動派,掀開被子,穿好衣服。
掃視了一圈屋子,看見了一旁刀架上那把自己在考核時用過的刀。
“咔嚓!”
將其刀身抽出一截,凌冽的寒光一閃而過。
“咔噠!”
他又如行云流水般將刀歸鞘,然后把它穩(wěn)穩(wěn)地插在腰間。
穿戴整齊的富岡義勇,猶如一位整裝待發(fā)的戰(zhàn)士,順手從旁邊的桌子上抓起一個早已冷掉的飯團,將其塞入口中。
“咔咔。”
伴隨著這清脆的聲響,他拉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仿佛是打開了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門。
外面,太陽早已高懸于天空,猶如一個熾熱的火球,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
此時,已至正午時分,從這里到藤襲山的路程,剛好需要半天時間。
到達藤襲山時,恐怕夜幕即將降臨。
“時間剛剛好。”
富岡義勇喃喃自語道,他那平淡的話語,宛如平靜的湖面下潛藏著洶涌的波濤,暗藏著無盡的殺氣。
轉(zhuǎn)身關(guān)好門,富岡義勇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快步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