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說話。良久,程野情緒穩(wěn)定了一些,許昭嘆了一口氣,“這里不安全,長話短說,
王鑫的保險柜第三層,鎖著趙紀綱行賄的原始賬本?!彼麑⒁幻躲y色U盤塞進程野掌心,
“你臥底這一年,我的人已經(jīng)摸清他的交易鏈。下個月拍賣會,
他們要給境外洗錢——”他頓了頓,伸手拭去程野眼尾的水痕,語氣輕挑“還敢信我嗎?
”程野低頭看著U盤上雕刻的野狼圖騰——那是許昭十八歲創(chuàng)立公司時刻的印章。
記憶如潮水翻涌,他想起男人握著他的手教開槍時,槍柄上也有同樣的紋路。
許昭的話勾連起了他們曾經(jīng)的種種過往,像是一股能量注入進程野心中,
讓他破敗的軀殼重新豐盈起來。程野勾起嘴角,反問許昭,“還敢用我嗎?”他攥緊U盤,
指甲掐進掌心,“我要趙紀綱跪在我姐墳前磕頭?;钪?,喘著氣的,會流血會慘叫的那種。
”許昭輕笑一聲,伸出手使勁揉了揉程野的腦袋:“如你所愿。
”5王鑫辦公室的青銅香爐騰起裊裊青煙,沉香木甜膩的香氣像蛛網(wǎng)纏住程野的咽喉。
他垂眼盯著地毯上暗紅的牡丹紋路,聽著王鑫裁紙刀劃開信封的沙沙聲,
惚想起三年前許昭教他辨認毒香時的場景——那時男人攥著他的手腕將他抵在檀木博古架上,
鼻尖蹭過他耳垂:“記住這種甜到發(fā)苦的味道,聞多了,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薄靶〕贪?。
”裁紙刀"咔"地嵌進紅木桌面,程野猛地抬頭,正對上王鑫鏡片后深不可測的眼珠。
他用刀尖挑著邀請函,薄紙在陽光下透出密密麻麻的防偽水印,"那批集裝箱,
你親自去驗貨。"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記住,要穿防彈衣。"程野接過邀請函時,
指尖觸到紙面黏膩的觸感,是蜂蠟。他不動聲色地捻了捻指腹,
想起許昭說過王鑫習(xí)慣用蜂蠟封印重要文件——那么此刻他西裝內(nèi)袋鼓起的方形輪廓,
恐怕就是真正的賬本。“您放心。”他笑得眉眼彎彎,
露出兩顆虎牙的模樣像極了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保證連集裝箱縫隙里的蟑螂卵都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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